護士離開的時候把病房的燈打開了,
明亮的燈光暫時不能跟夕陽爭鋒,
委委屈屈地縮在天花板處,只能增色幾分亮度。
云姜反問“為什么會這樣覺得”
陸沅說“從她們出現開始你就皺眉了十幾次,渾身都是不耐煩。”
其實她也很討厭這幾個人,總是拉小團體孤立她,針對她。
她的同桌就是小團體中的一員,總是說她胖,說她不應該叫陸沅,應該叫陸圓圓。
如果云幼萱還在這,她一定會絞盡腦汁地思考云姜有皺過眉嗎她明明把冷臉面具焊在了臉上,全程都不帶變化的。
非常冷酷一拽姐,每天都在不耐煩。
云姜喝下最后一口溫水,不吝坦白“本來還好,從剛剛開始開始就很不喜歡了,感覺她身上有什么東西想要影響我。”
那種感覺很玄妙,像波浪一樣層層遞進,又全都被拒之門外。
陸沅剛想說什么,云姜就說“不過也沒有多少時間待一塊了,過幾天就要進行分班考試,不會再見到面的。”
隨便說什么離她遠點,但是不給出理由的話只會讓陸沅感到誤會,語言總是殺人的無形刀。
與其糾結,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不如直接做出實際行動。
“那你呢”陸沅高興于青梅轉變的態度,又喜滋滋問道。
云姜抬眼看她,雙眼如化冰的湖泊,泛起層層漣漪。
她說“你想跟我同班啊。”
陸沅點頭“想啊,以前我們都是同桌來的,就沒變過。”
云姜苦惱道“可是我的成績很差,什么都不會。”
以陸沅的成績,基本是去一班沒跑,現在在平行班只是因為她是轉校生的身份。
陸沅一聽這耳熟的話,當場說道“我不信你學不會,你就是不愿意學”
“轉到金城一中后我就沒動過筆,落下好多內容,”云姜話語一轉,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教我嗎”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交白卷,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水平究竟在哪,論原因么,估計是不想跟云幼萱排在同一個榜單上。
沒認回云家的時候她就沒少聽計梓姝說過云幼萱的名字,知道她成績優異,父母寵愛,萬丈光芒。
如果沒有認回去,云姜是對這種女生感官不錯的,反正跟自己距離很遠,聽聽就罷。
可放在同一個地方,跟自己兩相對比就是臭石頭和夜明珠,既視感真的太強了。
陸沅還以為她要說什么,當然答應“當然,我教你啊。”
云姜說“臨時抱佛腳不成功怎么辦”
這是個難題,分班是按成績劃分的。
陸沅說“那我少做幾道題反正我在哪學習都一樣的,環境不能影響我。”
那確實是不能影響她學習的,上一所學校流言滿天飛都不能影響她穩坐年級第一,參加競賽拿省獎。
要不是被回母校的繼父發現已經嚴重影響她的生活,暴怒之下一定要把人轉走,陸沅都沒打算說。
云姜忍不住笑了,又伸手去捏她的臉“只少做幾道題,你很看得起我。”
陸沅滿臉認真,拍掉那只微涼的手,嘟囔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超厲害的。”
非常好哄騙的小青梅,從小就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