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呆了一瞬,耳垂就被捏了一下,不疼,就是忽然整個耳朵都熱了起來。
“你還是學不會怎么才叫威脅。”云姜說。
陸沅老實說“我不會那些,但是對付你就夠了。”
云姜贊同點頭“是夠了。”
瞬間收回了奪眶欲出的眼淚,眸光瀲滟里含著笑意,哪還能不知道剛剛就是故意誆她的。
陸沅說“你說的啊,以后都不會不理我的。”
“對,我說的,需不需要我發誓”云姜好氣又好笑地捏捏她的臉。
指尖的力道在她臉上留下薄紅的痕跡,也不覺得云姜的手冰涼了,反過來按著她冰涼涼的手。
“不用你發誓,我知道你守信用,說了就會做到的。”陸沅說。
臉側的軟肉貼著掌心,試圖用自己臉上的溫度把她的手焐熱,手涼的人沒人疼,那她來疼。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陸沅連忙撒手,搶過已經放涼了的毛巾擦眼睛。
可不能讓別人以為自己被欺負了。
“有小同學找姜姜玩啊,吃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點”
進來的時候,晉女士精致的妝容已經花掉了,連沉默強硬的云爸眼眶發紅。
縱然調查結果已經被夫妻兩翻爛了,親耳聽見這些話還是讓讓他們心痛如絞,飽含著期待出生的孩子卻在無人關懷的角落受了那么多苦。
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用心理醫生調解她心態,奈何云姜十分不愿意合作,只好撤掉心理醫生介入。
云姜知道他們一直都在門外,也都聽見了
所有的話,當時沒有出聲阻攔,讓他們全聽了去。
陸沅連忙站起身,聲音軟了不少“叔叔阿姨好。”
夫妻兩拎著飯盒靠近,都是做生意的,隨口就能跟她聊幾句,問到陸沅的名字的時候頓了一下。
晉女士抬起眼仔細地打量了她一下,看著就是個乖巧安分的孩子,還有這樣的好心腸。
“小同學叫陸沅啊,我聽姜姜提過你。”晉女士并沒有露出任何異樣,把飯盒里的食物擺出來。
盛放在飯盒里的食物清淡精致,一看就不是醫院食堂里打的,而是家里的阿姨給做的。
“不如就一起吃飯吧,就是東西清淡了點,姜姜她暫時還不能吃醬油。”晉女士招呼道。
陸沅被云姜拉了拉袖子,就跟著坐下了。
跟她說了幾句話后,晉女士就嘗試跟云姜說話,想著她今天睡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面對她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態度,云姜說“我還好,有人過來陪我說說話,沒什么不舒服的。”
垂下眼,并沒有給予更熱情的回應。
不怎么熱情的回應,也會讓夫婦兩感到莫大的驚喜,就差跟陸沅握手說句我們感謝你了。
無處安放的激動就全部傾瀉在看起來就很乖巧的陸沅身上,跟她搞好關系總不會錯的。
“不用不用,謝謝叔叔阿姨,我吃完飯再吃水果也行。”
“啊對對對,我是來給云姜補課的,不難不難,不會浪費時間的。”
“不會覺得費心,我覺得云姜很聰明的。”
終于有人夸自家孩子是聰明蛋,晉女士更加激動了,就說等會要親自開車送陸沅回家。
對陸沅的態度已經空前的熱情起來,搞得她有點手足無措,求救似的看向云姜。
云姜捧著碗低頭吃飯,慢悠悠地喝一口湯,用勺子擋住了上翹的嘴角。
云爸看著熱情的妻子,和態度明顯緩和不少的女兒,想增加存在感的心蠢蠢欲動。
他拍板道“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我們家有聘請司機,等會讓他送你回家。”
熱情難卻,陸沅便點頭答應了。
夫妻兩并不會在病房里久待,害怕云姜會不喜歡他們在身邊打轉,都是看過情況后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