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不吝的姿態實在叫人腦門生火,但還真是拿她沒辦法,渾身的被社會打磨過的氣息,可沒有尋常同齡人容易被牽著走。
“你是云山沖的女兒果然是暴發戶出身,云幼萱你不識好歹。”
“錯了,我叫云姜。”云姜說“能把我認成云幼萱的,不是脖子上頂籃球的,就是故意的,你們社會人都那么心臟的”
學生們沒反應過來云姜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仔細一琢磨,品出了那么點挑撥離間的味道來。
在他面前立著的是云家真千金,這一片有頭有臉的幾乎都清楚這件事,偏偏莊志明他爸還故意說錯名字,換一個心思敏感的人站在這不得多慪氣。
差點想當場給云姜扣個6,一對二都能把架吵贏,果然傳言不虛,能從十一中那個養蠱地里安然出來的都是蠱王級別。
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學校老師和保安的聲音,這里離校門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趕過來的時間還算及時。
“你究竟想怎么樣,開個條件。”男人抓緊時間說,他派去的保鏢攔不住多長時間。
云姜腦子好使,看著情況就知道是云家方面拒絕交涉,學校方也選擇不徇私,這對夫妻實在沒有辦法,找她來了。
云姜冷笑“我不要任何補償,惹了我,就只要罪有應得。”
男人雙眼微瞇“你不要后悔。”
明晃晃的威脅讓不少學生感到不適,嫌惡地后退些許,還有的把
手機對準了男人。
云姜說“會有人后悔,
但不會是我。”
老師和學校保安突破重圍,
而夫妻兩已經趕在對方到達前轉身離開,投向云姜的目光意味深長。
云姜依然立在原地,宛若霜雪難摧的寒梅,沒有膽怯半分。
計梓姝看著她帶著微涼笑意的側臉,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天靈蓋,凍得她手腳發麻。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管腦子里的聲音再怎么叫喊,也不愿意再靠近。
只要能聽見她的聲音,都能聽得出里面的決絕和冷漠。
然而云姜回頭的時候,她還是露出了悲憫的神情,似是對同學遭遇的慘狀感到心軟憐憫。
云姜好心問“你也要勸我撤訴”
沒辦法,與惡魔做交易只能付出代價。
“可是我們在一塊玩了那么久,你不會覺得心軟嗎”計梓姝聲音溫軟。
簡冰說“他在你被其他同學排擠的時候跟你一塊玩,你就是這樣對他的還是你會這樣對所有人”
云姜沒有跟計梓姝說話,反而是側過臉對簡冰說話,聲音很涼“少慷他人之慨,等你瀕死的時候就說不出這種話了。”
像是對計梓姝說的話,也像是對簡冰說的,但更多的還是對所有人的話。
扯開領口的扣子,冰冰涼涼的手指著自己的脖頸,修長,冷白,上面還有指甲劃出來的抓痕,以及幾塊過敏痕跡,鮮明的紅半遮半掩地藏在頭發后面。
簡冰的目光順著她手指滑動,能想象到當時病發時的恐怖場景,更何況她是親眼看著云姜被醫護人員抬出去的。
“喉嚨腫脹的時候是呼吸不了的,把喉嚨扣爛都不能呼吸,會在極端痛苦中活活憋死,你想試試嗎”云姜輕聲問道。
這涼薄的聲音瞬間就把她帶到初次相見的陰暗小巷,當時她就是用這種語氣,一邊問手上的黃腦袋下次還敢不敢,要不要也試試被跟蹤是什么感覺,一邊把腦袋往墻上砸,砸的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