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被外面的陽光映了一下眼睛,可算是睜開了睡眼朦朧的雙眼,反抱住云姜的腰埋在懷里擋光。
這動作她做得熟,以前在鄉下一塊住的時候,她被云姜拉著起床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耍賴的。
只是人物相同,心境已經不同了,再看不清自己的心思就是傻的了。
緩了一會,陸沅就徹底清醒了,陽臺外晨光大亮,時間已然不早了。
很久都沒睡過這樣酣暢淋漓的覺了,夢里沒有濕漉漉的被子和被撕爛的日記本,卻有絢爛的花海和帶人私奔的馬車。
看云姜手邊的袋子,才想起她剛剛在門邊干了什么。
陸沅說“有人給你送衣服,我怎么給忘了你家人能給你送衣服來,就不用穿我的衣服出門了。”
“我家人說我出門在外沒衣服穿,讓人送兩身新的來了。”云姜一扯她的臉,逮著軟肉使勁rua“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把衣服借給我穿”
“窩不系這個意西”陸沅的嘴被rua到嘟起,嘗試從身高和體型方面說服云姜。
云姜不聽不信,堅持認為是她不愿意,直把陸沅的瞌睡蟲全都rua走了,才勉強收手。
撈出袋子里的衣服,有兩套在里邊,都是上衣加長褲,云姜的腿部過敏還沒好,不能穿裙子或短褲之類的衣服。
上邊沒有吊牌,但也不像是哪一家品牌旗下的產品,設計獨特且新穎。
陸沅看得稀奇,仗著有云姜充當人體支架,多摸了那布料幾下。
“這料子,好舒服啊。”往臉上貼,陸沅說“冰冰涼涼的,是哪家的衣服”
云姜也沒翻到標簽,才想起來云媽以前跟自己說過的話,她答道“好像是私人訂制的,負責全家的衣服。”
云家有專門的裁縫師定做衣服,滿衣柜都是設計師獨家設計,這估計就是之前定做好的,現在送來剛好物盡其用。
陸沅目光復雜,倒也不是因為其他。
心說這種金枝玉葉的大小姐,自己得掙多少錢才能養的起啊。
從小親生父母就離婚,陸沅年紀小被判跟媽媽,也改姓為陸。
小時候因為媽媽在外貿公司事業繁忙,正處于事業上升期,只好依托鄉下的媽媽幫忙,托人照顧也知道是不如親生父母來得精細。
那幾年里陸沅過得不好不壞,因為有媽媽經常匯錢回家,就是有一口飽飯吃,有暖和衣服穿。
幾年之后就跟大學教授二婚,建立重組家庭,把陸沅也接走了,新家庭里的繼父也帶著一對雙胞胎。
但他本人倒是沒有媽媽那么忙,照顧三個孩子的時間比較多,陸沅和雙胞胎的關系也很不錯,真心把她當成姐姐對待的。
這怎么看也只是個中產家庭,暫時養不起衣服都是私人訂制的大小姐。
陸沅頓時就有點愁了,難不成自己大學要轉專業才能養得起大小姐嗎
嗯不對。
思慮中的人發現一個盲點,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人家也不一定是彎的,萬一只是似彎但直的大直女呢
計劃報考什么專業,從事什么事業的陸沅的腦子瞬間清空,腦海里只飄過一句話
哦,直女啊,那沒事了。
嗚嗚,沒事才怪。
陸沅頓時更愁了,不想自己情竇初開,就栽在了直女身上。
抱著懷里的大白鵝抱枕,心中悲戚,不是很想祭奠自己未開始就死去的愛情,所謂初戀都是酸澀口味的。
什么都沒做,就被扣的直女的帽子的云姜“”
怎么突然覺得頭上有點重。
不明所以地看著陸沅變幻莫測的表情,饒是她心思細膩,也猜不透陸沅的千層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