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卻沒動,只盯著云姜發怔。
“你過來。”云姜就固執地伸著手,大有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意思。
“娘娘。”惠素回頭,哀求地看著眉眼清冷的皇后。
“”
陸沅這才動了,上前幾步,指尖才碰上云姜的手。
相觸的瞬間,龐大的記憶涌進腦海里,讓云姜本就痛苦的腦瓜更加雪上加霜,一時沒能忍住,竟暈了過去。
陸沅“”
宮女手捧著藥瓶一邊喊著藥來了藥來了,一邊往里急走,然后就看見陛下碰一下皇后就暈過去了。
“”
眾人震驚地看著暈過去的女帝,又看看向迷茫的皇后娘娘。
沉默一會,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陛下陛下傳太醫,快傳太醫”
昏迷的女帝被宮人們抬進了英政殿偏殿中,這里是女帝不回后宮時的休息的地方。
太醫院院首魂都要
給步攆顛出來了,
沒辦法,
誰叫他一把老骨頭實在跑不動,只能放在步攆上被太監們一路抬過來。
白發蒼蒼的太醫院院首好不容易平息呼吸,就被拖進去給女帝診治。
“微臣參見陛”
“別參了,院首快來給陛下把脈吧”
把脈過后,院首就說陛下是服藥后本應該平心靜氣,現在怒急攻心引起舊疾復發昏過去了,之后就會蘇醒。
鑒于陛下還有著常用的藥,太醫院院首斟酌著開了養心調息的藥方,再叮囑幾句要靜養的車轱轆話后便告退。
陸沅一直坐在偏殿中,目光沉靜地看著人來人往,就算聽見女帝是被氣暈過去的也沒有更多的反應。
就像是女帝以往說的氣話,這皇后分明就是個冷冰冰的神女像,而非活生生的人。
她身邊的大宮女則有些惶恐,畢竟女帝出事的話,皇后肯定會被前朝群臣責罵。
好久之后,陸沅才哂笑一聲,低低道“怎么可能”
泄力般站起身,陸沅就要往門外走去。
“娘娘,您這是要去哪”惠素出聲問道。
陸沅站在門邊,說道“我應陛下之命,去冷宮思過。”
惠素說道“這不過是陛下的一時氣話罷了,娘娘您還當真”
陸沅雙手交疊腹部前,鳳儀端莊“陛下是真龍天女,金口玉言駟馬難追,我若是陽奉陰違,只會讓她更加惱羞成怒。”
惠素奇怪的看著陸沅,感覺面前的皇后有些陌生。
自從她去護國寺與大師交談回來過后,皇后變得更加無所畏懼,大有看不順眼就殺了臣妾的無畏。
惠素想到這幾年來越發獨斷的女帝,也沉默了。
“我走了,再晚就走不到冷宮了。”陸沅最后看一眼殿內,說道。
惠素看著突然倔起來的皇后,感覺十分頭大。
皇后這人看著柔弱,但是個執拗孤傲的脾氣,認定的事情基本勸不動。
“不如奴婢送娘娘回去”惠素說。
陸沅知道要是有惠素送她回去,惠素必然會給她塞不少東西,要她在冷宮里也過得好。
那又何苦連累她
陸沅便搖頭說“不必,你在這照顧陛下即可,我自去便是。”
惠素也走不開,看陸沅也勸不動,只好在原地目送皇后離開。
不過陛下也真是的,怎么能這樣將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