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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連連點頭“娘娘在里邊的,奴婢念著春末夜涼,還給娘娘送了床厚被子,鋪床的褥子”
不等他再給自己邀功幾句,感嘆一下自己未卜先知眼里有活,就被云姜打斷。
云姜等不及他慢吞吞的動作,牽起衣擺上階梯,抬手推開沉重的大門。
叫人牙酸的“吱呀”開門聲后,大門洞開,帶著腐朽破落氣息的冷風拂到面上。
里面的場景,換成任何一個尊貴人物都是不愿意走進去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想到這最尊貴的帝王宮殿中還會有這種地方。
云姜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第一個踏進門檻,正式走進這荒草遍地的冷宮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里面的溫度比外面更加低,吹來的風都是透骨涼的。
管事太監便跟著云姜身后進來,左手邊是亦步亦趨的惠素,后面則跟著一眾侍衛們。
“這冷宮雜亂破敗,這天色昏黑也看不清路,不如由奴婢給您帶路吧”管事太監道。
其實他心里還嘀咕呢,下午看見皇后過來已經把他嚇得夠嗆,現在竟連女帝陛下都來了。
左右看看周圍,難不成這破落冷宮還是什么風水寶地嗎
云姜看向不停說話的太監,覺得他有點吵,哂笑道“用你說,這地方朕比你熟。”
“”
太監語塞,他這才想起面前這位陛下的身世,嚇得他冷汗都冒出來,生怕戳中了暴君的傷疤。
又撲通一聲跪下,自己給自己扇了幾個響亮的嘴巴子“奴婢說錯話,自個掌嘴,請陛下恕罪”
云姜沒跟他計較這點小事,越過他直往里面走去。
所謂冷宮也不是建來就用于關押懲處有罪的妃子,而是長久無人居住,無人修繕形成的破敗宮殿,坐落在宮中極西之處,經常無人問津,多的是瘋瘋癲癲的廢妃。
其實想想也知道陸沅會住在哪里,這冷宮里幾乎每間屋子都有主人,也只有以前自己住過的地方無人敢踏足。
陸沅又是下午匆匆到來的,其他地方破得根本沒地方住,最好的去處也只有云姜以前住過的屋子。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住的正是云姜從小長大的對方,門檻上估計還殘存著栓母羊的痕跡。
拐過彎,云姜捕捉到一道消失的很快的光源,果然是以前的住所散發出來的。
在這黑乎乎的地方分外明顯,一眼就能望見。
抬手制止惠素,云姜自己上前敲門。
開頭幾下,沒人敢應。
里面不出聲,女帝也不出聲,連帶著冷宮周圍沉默了下來,好像是溫度都冷下不少。
帝王親至而不出門跪迎,是大不敬的罪,這皇后會被降罪的吧
種種目光都放在云姜背影上,各自惴惴不安,總覺得他們的陛下不過幾息就要發怒了。
出乎意料的是,云姜竟沒有發怒,跟里面的人犟上了一樣,曲起修長白皙的手指,再次敲在木門上。
力度不重,甚至是輕緩規律,而富有休養的,就是不說話亮出身份。
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什么想法,反正外面的人是震驚的不輕。
侍衛統領都忍不住自掐大腿,差點給他疼哭了,扭頭一看,手下也跟他是一樣的表情。
云姜收回了手,燈火將她的背影拉得很長,添增幾分孤獨寂寥之感。
周圍的人欣賞不了這種美感,心跳得更加厲害了,畢竟陛下不開心就會讓所有人都不開心。
云姜朱唇微啟“朕記得以前這門被朕拆過,一抬就能抬起來,是哪里來著”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總歸能是里面聽得清的音量。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