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私懦弱者爾,完全不足為懼。
云姜不急,有人就幫她急。
下午的時候,氣沖沖的皇后來了。
云姜眼中閃過笑意,面上卻是訝異道“你怎么來了”
“陛下不打算管管嗎任由那幫宵小這般詆毀你”陸沅漂亮的柳眉緊緊皺著“臣妾愿意為陛下代勞,肅清后宮上下。”
大有你不管,我可下手的意思在。
云姜故意反問“詆毀什么又需要肅清什么”
“你竟不知此事”陸沅沒想到丟了魂幾年,以往的聰明都不見了。
緊走幾步,走到云姜側手邊,擰眉焦急道“外邊孩童皆有歌謠傳唱,都要指著你鼻子罵有亡國之相了”
云姜親自提壺倒了杯茶遞到陸沅手邊“誰告訴你的”
“消息都傳進宮里了,不光是臣妾,滿宮上下皆知。”陸沅說。
她不覺得這動作有什么不對,順手就把茶杯接過來,托在手心里,還被拉著
坐在寬大椅子上同坐。
“竟然有那么大本事,
都能傳進皇后耳里了。”云姜往旁邊挪挪,
讓陸沅坐得地方更寬些。
念念叨叨的皇后可不知道自己究竟坐在了哪里,反正周圍的宮人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隨便能坐的地方嗎
“你是說有人故意說給臣妾聽的要臣妾說到陛下面前”陸沅從剛剛那話咂摸出不對勁來。
后宮嬪妃不應該消息那么靈通的,如果陸沅著急請命,可不就是加深云姜的猜忌。
還有那個陸五小姐,到現在都還被關著呢,只是消息被封鎖了。
“那查不查”陸沅問。
云姜說“當然查,罪魁禍首者,殺之。”
“也是,皇宮大內,豈容宵小放肆”陸沅聽了,覺得云姜說得對,起身就想去辦。
卻被人勾住腰又坐回原位,緊挨著云姜的身體,猝不及防就吸了一口醇濃信素,腰又軟了。
“別急著走啊。”罪魁禍首還語氣悠悠地說“既然來都來了,就過來幫我分一下奏折,我看得眼睛好疼啊。”
這溫軟的語氣,陸沅聽得晃神一瞬。
阿姜剛回來,不能總是兇巴巴的,要對她好點。
陸沅的語氣也軟了,輕聲道“可是后宮不得干政,臣妾也不通政務,恐怕幫不了不下多少。”
云姜見她態度軟化,分外驚喜,還以為陸皇后是那種迂腐固執的皇后,死守后宮不得干政的規矩,得勸幾次才肯幫忙呢。
不過這也是陸沅信任的表現,若是多疑多慮戰戰兢兢,她早跪地上死活不肯起來了。
摟腰的手一緊,一手指向角落那幾摞堆得高高的奏折“沒關系,你只需要按照事情重要程度分好,尤其是請安折子全都挑出來,最后統一回復即可。”
又翻開一本批好的奏折,上面用朱筆寫了一行字,最后一筆都快飛出頁內了。
只見那筆鋒瀟灑的字跡寫道“已閱,朕不吃魚。”
陸沅噗嗤一笑“哪有你這樣說話的,那官員不得又輾轉反側,疑慮是不是自己說錯話惹怒陛下了”
云姜露出頭疼的表情“他用三萬字給我請安,最后還說上次給海魚干好不好吃,還要再送一次來。”
“給你送魚干還會進貢這些東西”
陸沅翻開一看,還真是密密麻麻的字跡,饒是她都看得兩眼暈乎,頭皮發麻。
再翻開一本奏折,也是長篇大論的請安,先用了幾千字夸贊陛下有多英明圣主,然后再說托陛下洪福,她長子給她生了一個長孫,如果不是陛下勤政愛民,她的孫子還不能出生在這種清平盛世。
陸沅看罷,當真是長見識了,沒想到還能這樣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