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知道他又在上眼藥了,翻譯一下就是
以太后教養的無上榮光襯托還在冷宮里茍且偷生的狼狽,外姓女卻能得到比天家皇女還要好的待遇,高高在上地拯救真正的皇女,簡直將不公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小子就那么愛玩宮心計
云姜說道“她自幼只身在這后宮,王太后接她在身邊養著,哪是榮譽分明是陸家留在景都的人質。”
瑾王一怔。
“當初幫我,不過是因為同病相憐罷了,之后才是朕求娶陸氏女為妻。朕為君,她為臣,這世道豈有她反抗的道理”
云姜冷眼橫過“堇弟,慎言。”
瑾王一僵,立馬露出欣慰不已的神情,說道“陛下能這般想,才是真正的好事。”
打發了瑾王回去,云姜便擱下碗,起身擺駕前往冷宮。
這藥也不是瑾王給她找的所謂神醫開的藥,只是太醫院院首給開的下火靜氣的藥,喝多少都無所謂。
至于為什么沒能認出來,也是瑾王見她喝藥的時候不多。
到底是要裝出忠心耿耿的面孔,瑾王并不敢插手太多,越是緊張越容易出現破綻。
瑾王區區一人,殺是好殺,如果云姜圖省事給他一杯毒酒就能死。
只是他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便隨著他的死亡潛藏暗處,反而會成為更大的禍事。
景朝江山會在短短十年而亡,當然不僅僅是原主的責任,這位恭順溫良的瑾王功不可沒。
西境烏蠻國見陸氏滿門已滅,實在狂喜,但還有顧慮,后來聽說女帝也駕崩了,便徹底狂歡起來。
這死小子坐不穩江山,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治國方面跟原主差了幾個先帝。
琴棋書畫能讓他成為名傳千古的大才子,但不能成為經國之才。
前朝邊境直接亂成一鍋粥,他應付起來分身乏術,竟將陸家代代死守的邊境十三州割讓烏蠻國,奉上錢財以求片刻安寧。
這般作為與割肉飼狼又有何異
此舉動導致景朝皇都失去天然屏障,邊境十三州百姓流離失所,如羔羊般被烏蠻國人屠殺。
后來被養肥胃口烏蠻國覬覦中原富庶之地已久,果斷揮舞著屠刀朝歌舞升平的皇都而來,登基為帝的瑾王果斷南下。
最終也沒能得到什么好結果,成為烏蠻國俘虜的他命喪中途,景朝終結延綿數百年國祚。
后世評厲帝是自己作死的,評末帝便說他是自己蠢死的。
真是想不通,這一世怎么成了識人不清,黑白不分的大蠢貨。
冷宮里難得的熱鬧起來,但僅限于門外。
一群宮女太監都在門外急得團團轉,連貼身宮女曦月也被落在門外,跟著不住拍門喊娘娘開門。
“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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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姜下車,問道“皇后一個人在里面”
“啟稟陛下,娘娘確實是一個人在里面,她還不準人擅自開門。”
問安的聲音傳進大門內,那在草地上的人影終于動了動,忍住往回望去的動作。
噘嘴,輕哼一聲,又揪起一把地上的嫩草。
“好慢,怎么才來。”陸沅蹲在地上,嘀嘀咕咕道。
都距離她來這里有一個般時辰久了,都能來三趟冷宮了。
那難得正常的老太太盤膝坐在一邊,煽風點火道“都跟你說啦,帝王恩薄,一次兩次是新奇,哄幾回就會覺得厭煩,不愿意再哄了。”
不會吧阿姜會不會真的厭煩自己
說好的剛回來要對她好點,可總是鬧脾氣好像確實不太好
可要不是她總是愛摸摸抱抱,自己也不會覺得羞惱。
瞥見老太太眼里的戲謔,陸沅看出了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你不要說話,說的話我都不愛聽。”陸沅對老太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