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表里不一的人,總會叫人提起幾分警惕與怪異的情緒。
反正不是什么實權王爺,也不用太敬著捧著。
以往被瑾王借著女帝的幌子侵犯利益的人可不少,倒是顯得一向熱鬧的瑾王身邊冷冷清清。
迎著越發明烈的日光,行到無人之處的瑾王黑下臉來,匆匆登車回府。
“王爺。”
“先回府,不去大理寺。”瑾王說道。
女帝究竟是不小心的,還是開始懷疑他的疑問在腦中盤桓不去,但這一次他傾向于女帝是開始懷疑他了。
路過熱鬧的集市,一陣陣喧鬧嘈雜之聲灌進耳里,哭聲與尖叫聲齊飛。
這也就罷,人群還把路堵得走不通,瑾王不耐其煩。
出聲詢問道“前面究竟何事喧嘩”
家仆連忙去探查,快跑回來“回王爺,前面有個老瘋子拿柴刀砍人,現在已經被京兆尹府衙役壓走。”
瑾王心中煩躁更甚,命令道“繞路。”
“是,王爺。”
車夫聽令繞路,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瑾王實在運道不行,還有一架馬車馬匹被掙脫的老瘋子驚到。
大馬長嘶一聲,橫沖直撞往外沖去,直直撞上瑾王的車廂。
“砰”
“啊啊啊啊”
大街上響起沉悶巨響,伴隨著尾調高飛的尖叫聲,馬車馬匹與人撞成一鍋亂粥。
壓制不住老瘋子的衙役們為了維護治安,只好抽刀,不等他們動手,那砍傷數人的老瘋子就先被巡邏的京都守衛一刀劈死,將尸體拖下去了事。
事情發生得太快,猝不及防之下,瑾王的頭撞上了車壁,昏了過去。
紫檀木小桌與價值千金的茶杯撒了一身,稀里嘩啦,叮鈴哐啷的,御賜的茶湯潑了一膝蓋。
幸好車內壁鋪著絲綢與軟墊,并未給瑾王撞出外傷,只是額角微紅。
家仆大驚失色撲進車廂里,連連喚道“王爺王爺大夫,快叫大夫過來。”
“竟然撞到的是王爺”
“瑾王爺一向質樸,沒想到出行也坐這種樸素的馬車,希望王爺安然無恙。”
家仆見瑾王睫毛微顫,再次大聲呼喊道“王爺您沒事吧”
瑾王還暈頭轉向著,耳邊正嗡嗡著,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耳邊似乎還殘存著烏蠻鐵蹄的沉沉追逐聲,脖子上劃過濃重叫人作嘔的金戈鐵腥氣,被挑飛了頭顱。
像一場難以蘇醒的經年噩夢一樣,將沉睡者驚醒。
“別殺我”
家仆不明所以“王爺”
驚魂未定的瑾王粗喘著,忽然聽見身旁人對他的稱呼,猛地瞪大雙眼。
王爺
他大力掐著家仆的胳膊,溫潤的雙目布滿紅血絲,他問“你喚朕什么”
家仆也給瑾王的自稱嚇得渾身冷汗,忙說“王爺,這可不興說啊”
與此同時,一封密函呈現在云姜桌案上。
這是關于陸五小姐身世的調查結果,從真正的陸五小姐與假小姐相鄰而居,共同長大。
后來有人自稱是遠方表哥登門接觸假小姐,之后假小姐對表哥暗生情愫,決定為表哥做成大事。
決定偷梁換柱,由假小姐站在人前,經過瑾王的手送入宮中。
飛鷹衛做事一向嚴謹,不出幾日就將所有事情調查清楚,附上認證物證。
事無巨細,一一在列。
云姜讀完,收攏好密函,嗤道“還關在宮里的那個果然是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