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的殺戮必然會帶來更多麻煩,這琴酒當然也是知道的,不過從私人感情上來說,他對額外的殺傷本就缺乏共情,而從組織的利益來看,這是可以接受的交換。
當然,只是傷,甚至只能是不會留下后遺癥的傷,這個分寸琴酒一直把握得很好,對于他來說,這也是唯一要堅守的底線。
作為監察者的底線。
監察部門的工作,大體上被分為三個部分,一是事先的調查把關,也就是目前被歸于檔案館的那部分職責,二是調查可能存在的問題,這個部分不完全由他一人而決,三則是事后的彌補和追責。
彌補的部分往往牽扯甚多,大多需要上報給boss另行安排,但追責的部分就是琴酒的職責所在了,甚至可以說,這是他在組織里最重要的工作,也是唯有他能夠進行的工作。
夸張點說,琴酒所做的其他一切工作都只是幫助他進行調查和追責的手段,他大部分的精力其實都在做這件事情,挖掘組織當中的問題,然后解決它。
這也是為什么琴酒會插手那么多部門的工作,而每個部門都好像對此接受良好。
一般來說會被琴酒調查的都不是學員,而是教官和員工,其中不乏在組織資歷頗深的人物,這些人年輕的時候或許也有一腔熱血,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難免變得貪婪懦弱,而也是這些人,往往在組織里擁有一些不小的權力。
組織可不是什么正牌的官方機構,那些地方即便有黑暗滿,也起碼會被一些規矩束縛,但組織明面上是個,完全就是黑暗本身,別說那些對組織真相不甚了解的員工了,就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教官,一旦踏過了底線,能造成的危害也是極其可怕的。
所以監察的工作在組織里極為重要,因此很容易想到的是,這么重要的部門竟然只有一個人在蘇格蘭之后算是有一個半人,其實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這不僅是工作強度的問題,而是如果這么重要的事情就決定于一人之手,那這個人的權力就未免太大了。
不過,組織的情況又和大多數機構不一樣,首先,組織確實很缺人,尤其缺信得過的自己人,與其把不確定的人放在監察的重位上,還不如讓信得過的人忙一點,其次,或者說更重要的是,在組織里,為了震懾住那些危害組織的叛徒,監察部門不能只是簡單地找到證據就完事,而是要去處理換句話說,去殺人的。
而且很多時候,是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殺人。
畢竟組織的能量太大了,內部又太混亂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普通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起到震懾的作用,監察部門必須要讓所有人知道,有這么一道陰影時刻懸在他們的頭頂之上,不管自以為藏得多么隱蔽,都逃不過他的追索。
這當然是妄言,以組織的現狀,解決所有有問題的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能震住其中的大多數,這種做法就已經算是成功。
然而,問題也正在于此。
組織畢竟不是真的,雖然因為本身的特殊性質,有一些“損耗”
的名額,但正如臥底的豁免權是有限的,組織的損耗額度也不可能無限,沒有出問題的時候自然相安無事,但一旦這上面出了什么問題,那么那個一直以來最顯眼的人,自然就
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也是監察部門的巨大權柄至今仍然沒有被任何人,哪怕是權欲熏心的朗姆或者威士忌覬覦的原因。
聰明人當然知道哪塊山芋燙手,琴酒自然也知道,他只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