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心虛,但是衛承禮并不覺得自己有撓錯。
畢竟現在漲紅了臉開始生氣的小團子,可要比剛才靜靜哭到像是失了魂的小團子看起來有生機多了。
衛卯卯抱著右腳,低頭看著紅紅的腳底,氣到臉都鼓起來。
閨女哭了還掐腳底
這是親爹,這居然是親爹啊啊啊氣到變形
這么一氣,竟是忘記繼續哭了。
章詩蘭這才松一口氣,從旁邊扯了棉柔巾細細地給團子擦臉,邊擦邊憂心忡忡地看向衛承禮“卯卯這是想和小朋友玩兒了,要不這周末”
“只要去那”衛卯卯一腳蹬在又湊過來的老爹手上,一手指向了電視機。
衛卯卯意志堅定,指向明確,奈何身體不行。
不多時,剛軸了沒多會兒的兇兇小團子便倒在母親的懷里沉沉睡去,眼角未干的淚痕是她來不及訴盡的委屈。
衛承禮放輕了動作扯過沙發一角的小紗被,和小心把小團子懷在懷里的章詩蘭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無暫時不用繼續哄娃的輕松,只有同款的擔憂。
小團子睡得呼呼,衛承禮輕輕給她蓋上紗被,努力散了散心頭的郁氣,方才抬頭對妻子哄道“沒事的,就是鬧了會兒,累了睡著了。昨天醫生不是說了,小孩子嘛,累了就要睡。”
章詩蘭卻是半點沒被哄到,蹙著眉嘆氣“怎么就又累了。之前午覺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這剛醒才不到一小時啊。要不我們換個醫院再去看看吧。”
“昨天的醫生是省里比較有名氣的兒科醫生了。我另約的兩個專家號要到下周一。今天這突然睡著還是第一回吧”衛承禮問道。
“嗯。”章詩蘭點頭,“上午和我一起理了會兒花,沒睡。”
“那比昨天和前天好多了。昨天的檢查也都沒有問題,估計就是像醫生說的那樣,可能是因為卯卯這幾天白天情緒起伏比較大,晚上又老做噩夢,睡的不好,才會總是想睡。特別是哭,特別消耗體力,我發現她一哭就犯困。”衛承禮分析著,又安慰道,“等下周再帶她去看看。不過今天已經好多了,估計不到下周就沒事了。”
章詩蘭輕輕摸著懷里軟乎乎的小毛腦袋,低著頭沉默著沒說話。
衛承禮抬手輕輕戳了一下老婆的胳膊“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
是想前天那些似是崩潰了的大哭。
還是想昨天那一次次安靜的抽泣。
又或者是今天這般默默的垂淚。
她無憂無慮的小胖寶寶,只有三歲的小胖寶寶,這幾天到底為什么突然這么難過,為什么有這流不盡的淚水,那些汗濕到驚醒落淚的夢里,究竟又有什么
手臂又被輕輕拍了一下,拍走了章詩蘭剛剛聚起的諸多疑慮。
“我在想”章詩蘭抬頭,眸中幾分迷茫,“我不想讓她哭。”
衛承禮一噎,這話說的,他也不想啊。
只是不說之前,就說剛才吧,小團子精得跟什么似的,還軸得很,完全沒法哄沒法糊弄。要不想讓她哭,不就是得答應她的要求。
可卯卯才三歲,他自己帶孩子出去錄那么些天的綜藝,他真的沒信心能搞定啊。
不說他行不行吧,就看卯卯這幾天這么個累了點兒,哭了會兒,就會立刻倒下睡著的情況,明顯也不適合去外頭拍節目啊。
再加上,之前節目組那邊的邀請他已經回絕了,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請了別人了,他還怎么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