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被施定山隨手和玩具一起堆放在桌上的衛卯卯攥了攥拳頭,站了起來。
站在桌邊的施定山趕忙伸手去護。
軟乎乎的小團子挨了過來,施定山未來得及嘆一聲可愛,脖子便是一緊。
“卯卯喜歡這個啊,這是小葫蘆哦”施定山艱難歪頭,明明已經被項鏈勒得有些憋氣,卻還是耐心笑著介紹,“你知道小葫蘆是什么嗎咳有首歌是這么唱啊,一根藤”
衛卯卯沒時間理他。
一個葫蘆的麻煩都不知道怎么解決呢,還七個。
嘖,這個葫蘆口怎么旋那么緊
按上一世那些新聞的分析,過期了的藥丸在性狀上會有些不同。衛卯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如果真有不同施定山能不能看出來,甚至因為沒有記住施定山的具體死亡日期,而無法判斷他現在葫蘆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現在已是七月中,寶寶去哪兒第三季官宣是八月中,拍攝則是在八月初就會開始了。也就是說,施定山的生存時間可能已經不足半個月。
人都已經在面前了,她總要試一試吧。
不說為了遠的事情,就是為了近在眼前的善意
衛卯卯爭分奪秒努力轉,奈何意志匹配不了身體,肉乎乎的手指總也使不對力氣。
太緊了,為什么這么緊這么緊,就算放了真藥,心臟不舒服的時候能擰開么
吐槽沒有加成,就在衛卯卯考慮要不索性讓施定山直接開給自己看時,有電話鈴聲響了。
三歲的孩子,無法撼動這個巨大的世界。
手中的墜子被輕松抽走,衛卯卯眼睜睜地看著施定山掏出手機,沒說兩句就對對面說了聲“好的,我馬上過來。”
施定山來去匆匆,衛卯卯都來不及裝出三歲的胡攪蠻纏,那人就一把將衛承禮抓到了桌邊代替他護著桌上的自己。
桌子真高,人真遠。
衛卯卯只來得及站在桌上對施定山喊了一句“伯伯明天再來好嗎”
回應她的,是施定山一邊打電話一邊對自己眨眼點頭,以及那背過身離開時舉高著揮了又揮的胖手。
“哼哼,就那么喜歡施伯伯啊。爸爸平時出門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不舍得爸爸啊。”衛承禮有些吃味地伸過臉,隔開了衛卯卯望著空檔門口的視線。
那是喜歡嗎
那是怕他活不了的郁悶。
衛卯卯推開父親的臉,歪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