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衛卯卯垂下眼眸,把正在放視頻的手機往衛承禮那邊又推了一點。
她每天晚上沒覺睡,做賊一樣肝到天明,只是為了報復,也太看得起他做的飯了吧。
在小團子無聲的凝視下,衛承禮再一次屈服。
“行,看看看。我是真的不明白,除了我們壓根都沒人看,他怎么能保持這種更新速度”衛承禮嘆了口氣,點了播放,“好吧,今天第一個是說什么的哦,今天是土兔遇到了一只小狗。它給了小狗東西吃,小狗和它一起玩耍了。哦,第二天,它又遇到了這只小狗,還有另一只小狗,它給它們兩個東西吃了。但是兩只小狗都不和它玩,兔兔哭了”
衛承禮習慣性地邊看邊講解,不過幾張圖閃了一下,他很快看完,然后對上了小團子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氣開始下面的環節“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是每次一起吃完東西,就會一起玩耍。我們交朋友不能只是一起吃吃喝喝。”
這套“動畫片”真的奇葩,從簡單的講文明懂禮貌的日常,到復雜的天文地理詩詞歌賦,甚至連禁賭的法制科目都有涉及。一開始衛承禮怕衛卯卯聽不懂,還只是用小孩子的角度隨便講講。但是后來他發現自家的寶寶真的很聰明,兩個人來回說幾句,居然還真的能把更深的東西討論得有模有樣。如果不是這套視頻實在粗制濫造,他覺得用來做幼兒教育也不錯。
可惜啊,卯卯只認這個,對其他的幼兒科普視頻視而不見。
衛承禮自覺講解頗深,衛卯卯卻覺得他今晚有些敷衍,抬手指著視頻里土兔手上拿著的袋子道“兔兔給狗狗吃一袋餅干,他們一起玩。兔兔給狗狗半袋,狗狗不和他玩。”
衛承禮把幾秒的動畫重頭放了一遍,還真是,不過你是能怎么看出那些奇形怪狀的碎片是餅干的
“嗯那這個故事說明,要給夠餅干,才一起玩就像我們去商店,要付夠了錢,才可以買到東西。這是一種交換。”衛承禮想了想重新解釋道。
父女再次毫無默契,這幾天衛卯卯最討厭這種糾正時刻了。
“第一次那只狗狗把餅干都吃完了。兔兔的餅干只夠一只狗狗吃。它不該給第二只狗狗。”衛卯卯說完,把最后一點兒燉飯扒進嘴里。
“那第二只狗狗餓了怎么辦”衛承禮覺得今天的動畫片怎么有點難,還是自己跟不上女兒的思維了。
“沒有多的餅干,就不要給第二只狗。”衛卯卯有些累了。
衛承禮皺著眉想了想“兔兔如果沒有更多的餅干,就不該管第二只狗”
“管了,就別哭。”衛卯卯冷漠。
“你的意思是,要么兔兔只給第一只狗狗吃,他們就可以一起玩。要么兔兔把餅干分給兩只狗狗,他們沒吃夠不和他玩,他也別哭”衛承禮努力理解。
衛卯卯敷衍點頭,差不多就行了。
反正無論是紀錄片,還是動畫片,都只是為了,讓她在之后的節目里說出的話有所根據罷了。她需要“進化”的理由。
畢竟她只有三歲,總不能說是在夢里吸取到的知識吧。
幼崽期,真的太難了。
衛承禮看著圖上線條扭曲的兔狗,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但是難得衛卯卯肯放過,他也就沒深入討論,趕緊點開了今天的第二個動畫。抓緊看完今天的量,還要收拾行李呢。
當然,如果他能預見,在之后的某一日,衛卯卯會在節目中里大聲地說出那句“爸爸說,兔兔沒有足夠的餅干分,就不該找第二只狗狗。爸爸媽媽沒有足夠的愛分,就不該有第二個寶寶。”
或許,這一天他就不會那么急著收拾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