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呢,怎么了”衛承禮邊說著,邊解了兒童座椅安全帶,揉了揉軟毛毛頭,一把將衛卯卯抱出了車。
“”衛卯卯僵硬地轉過臉看向衛承禮,“爸爸,你剛才是不是用撓我腳的手,摸我頭了”
衛承禮也跟著僵住了,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旁邊的跟拍導演捂著嘴噗噗笑到臉紅,努力忍了忍才輕聲提醒道“衛導我們該過去了,大家都在村口等著呢。”
衛承禮借話下坡,也不敢理懷里似要暴怒的小團子,趕緊地抱著孩子大步往村口去了,行李都忘了拿。
鄉間的風是帶著青草氣息的涼爽,衛卯卯清醒了一下,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也顧不得之前的事情,趕緊拉住了衛承禮的領口“爸爸,我的包包”
“啊,行李。”衛承禮一個急剎車。一大一小一起往前傾了傾,還好站住了。
衛承禮回頭,車已經在很遠的地方。
鏡頭外,跟拍導演示意衛承禮,行李可以他們一會兒幫著拿。
“那我們先過去吧。”衛承禮說著,轉回頭帶著團子走入人群,輕聲安撫道,“你看,那么多哥哥姐姐在等你呢,一會兒再拿行李吧。”
衛卯卯“”
三歲的團子,是無法自主的魚肉,還是沒來得及打理自己,就要被送上案板的那種。
坑娃父親抱著娃,邁著無情的步伐,很快穿過了工作人員留下的通道,進入了攝像機的包圍圈里。
那些只在屏幕里見過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現在衛卯卯的面前,她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
然后緩緩低下了頭,然后看到了那些來參加節目的孩子們。
看到了程聽言。
衛卯卯被衛承禮放到了地上。
周圍好像有人在說什么,好像衛承禮也在說什么,但是衛卯卯都聽不見了,什么都聽不見了。甚至,在這一刻,衛卯卯已經忘記了自己,忘了那可能睡炸毛的頭發,忘了臉上味道不對的面霜,忘了父親剛剛用摸了小腳的手按過自己的頭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只有幾步開外那個穿著粉色小裙子,扎著個簡單馬尾,眉眼淺淡,正一臉冷酷與自己對上視線的小姑娘。
程聽言可討厭粉色了。
但是她穿粉色,真的好可愛啊。
此刻的時間在衛卯卯的眼中停止,上一世三年前的時間又似乎重新開始走動。
她們,終于見面了。
隔世的對望,是本人無法感知的持久。
直到
“別害怕,我姐姐只是看著有點兇。”
配著沖入耳中的清脆童聲,熱乎乎又有點軟的觸感突然出現在掌心,衛卯卯被嚇了一大跳。
那些關于時空僅關于兩人的失控感一下子散去,衛卯卯定了定神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程容容居然站到了自己身邊。
還握住了自己的手
啊啊啊
衛卯卯觸電一般抽出了自己的胖爪,蹬蹬跑開了好幾步。
在程聽言的面前,被她最討厭的人握住了手
這個手不能要了衛卯卯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