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飛英人不錯啊,這是大出血,拿豪宅換狗窩啊”
“我們容容小天使明明有點害怕房頂的洞,但是為了讓哥哥不哭,還是勇敢換了,還假裝是自己喜歡看星星嚶嚶嚶”
“妹妹這么懂事,姐姐就不怎么行了,冷著臉丟句隨便,像是別人欠了她八百萬一樣。”
“就是,程聽言都六歲了,也不知道讓讓小的。早上吃雞蛋的時候也是,容容都把蛋夾給她了,她叉子一放不吃了,太小氣了。”
在程飛英主動找上溫響換房時,直播間的屏幕上,飄起了與上一世相差無幾的彈幕。
即便程聽言這一次很快回答,不似上一世沉默很久,可是在其他兩人熱情四溢主動奉獻的對比下,她淡淡的回應依然落了下乘。
但這一次,在彈幕未生出更為嚴重的詞藻前,一個胖乎乎的小團子滾進了鏡頭,如同天降的利刃,一把割裂了程溫兩家即將建交的友好畫面,然后毫不停歇地咔咔一通亂劃。
最開始衛卯卯闖進鏡頭幼稚阻攔,直播間里刷出來的多是一排排單純的“哈哈哈”。可隨著她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又聲聲直擊痛點的童言童語,彈幕上的笑聲逐漸少了。
有的時候,人是一葉障目的。
這片葉子存在的時間越長,它看起來就會越符合邏輯,久而久之甚至會讓人徹底忘記了它的存在,忘記了還可以把它拿開,看一眼不一樣的風景。
現在胖團子一通攪和。
葉子
碎了
孩子擁有的東西,可以只屬于她自己嗎
父母對于孩子的主宰與支配權,到底可以延伸到哪里
只有幾歲的小孩,她,還是一個獨立的人嗎
“這么看看,好像程飛英的確是先自己決定了換房,才問兩個女兒的意見啊。”
“程飛英是好心,但是應該先問問女兒的意見再換,是他大意了。”
“呵呵,早上吃雞蛋的時候知道問,現在怎么不問了小事聽民意,大事就做主”
“只有我一個人不能理解程飛英一拖二,容容還那么小,他居然會愿意換破房子住么感覺怪怪的。”
“他不是說有過住破房子的經驗么,可能言言容容更能適應吧。”
“我也覺得怪怪的,我可不會因為女兒住過破房子就一直給她住。”
“怪怪1”
“怪怪2”
“雖然但是卯卯這樣也不好吧,學了點新詞就隨便說。慷他人之慨挺貶義詞了,我覺得程飛英最多是粗心,不至于”
“卯卯哪里說錯了程飛英沒拿著女兒的東西當人情啊”
“干什么說我們胖兔寶寶而且就算他先去問了女兒又怎么樣小時候我爸朋友來我們家住,我爸媽問我愿不愿意把臥室讓給他,我說不愿意。你們猜那五個巴掌,我為啥能記到今天”
“程飛英也不能打人吧,這還拍著節目呢。”
“不好說,節目也有拍完的一天。”
“其實如果尊重一個人,就該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問題不是該先問再換,還是先換再問,而是該心里有點數,別人的東西,和他有什么關系,問都不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