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我能去。”程聽言把小胖兔兔拉到自己身后,反手塞了塞,用身子好好地擋住了。
程飛英看著大女兒那似是在防著自己的動作,更氣了。
“行,你能,你去。”程飛英冷笑了一下,伸手,向著涼亭另一頭的小路盡頭停著的面包車做了個請的姿勢。
無論是之前的黑臉,還是這會兒的冷笑,攝像機都忠實地將畫面清晰地傳送到了直播間里,讓正看著直播的觀眾再難冷靜。
“我去,這種親子任務做到黑臉也是過分了吧前面溫響吃毛雞蛋吃了一嘴的毛也沒生這么大氣啊”
“說起來我最怕這種生氣了,就直接一張臉垮下來,總覺得這種人接下來會做什么都不好說。”
“他有啥可黑臉的,我們卯總說錯什么了采桑葉本來就是爸爸的任務,難道言言提前說了怕蟲蟲,程飛英就不采了放棄任務了我看他這樣子才不會那么好說話吧”
“小小只的卯總保護言言的時候真可愛啊,但是好怕下一秒程飛英要上手了”
“講真,變臉慣犯了吧,言言擋住卯卯的動作好快不會是我們言言在家見多了,被訓練出來的反應能力吧我艸”
“男人這樣真的可怕,總覺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出現暴力行為,這種不能控制好脾氣的人,真的見到有多遠離多遠。”
“其實站在程飛英的角度,他都那么辛苦了,走到現在了,如果言言不行,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么。”
“前面的到底還行不行這拍的是親子節目,做的是親子任務,難道不是用來拉近父子父女關系的嗎這么較真,難道是在競爭末世離開地球的最后一張船票嗎”
“對,這種親子任務,可以鼓勵,但是不能逼迫啊。像是怕蟲蟲這種,甚至沒有鼓勵克服的必要吧,這是生理本能好吧”
“講競爭意識,商業霸總沈總,以前是運動員的汪青川,誰的競爭意識比程飛英差,也沒見他
們這么黑臉逼著寶寶怎樣啊”
“嗯前面是在說全程背手考察接班人的沈總和抄作業劃水大師汪青川么哈哈哈哈”
“所以,之前我們猜的也沒錯啊,程飛英這態度,和把蠶寶寶塞言言手里也沒啥區別。”
在現場,某些臉色一閃即逝,除非特別觀察著的人,其他人可能不會有直播間看清晰屏幕特寫時那么強烈的感受。就連程飛英自己,也沒覺得剛才的不爽有什么問題,自是不知此時直播間對于他的評價已經是那么個風向。
程飛英的火氣是向著特定的人而去。頂火的人已經出現,程容容抿著嘴,乖巧地挑了十片桑葉在旁邊的盤子里,然后轉身往面包車去了。
程聽言卻沒急著行動,反是頂著程飛英灼灼的目光把小胖兔兔拉到了涼亭外。
“卯卯,我可以的。”程聽言摸了摸小胖兔兔的腦袋,認真道,“我是怕蟲蟲,不過我可以的,相信我好嗎”
衛卯卯“”
“你去跟著你爸爸采桑葉。”程聽言輕輕往跟出來的衛承禮那邊,推了一下小胖團團。
衛卯卯拉住程聽言,指了指涼亭,弱弱開口“我在這等你”
“不。”程聽言搖了搖頭,直接拉住小胖兔兔的手,拉兔送禮,“你跟著你爸爸,不要在這。”
送完兔,程聽言飛快跑回涼亭,抓了一把桑葉數了十片出來,就往遠處面包車跑去。
“言言”衛卯卯輕輕聲,邁動步子想跟。
兔腳懸空,沒跟上。
衛卯卯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著拉住自己手的衛承禮。
衛承禮嘆了一口氣,把小胖團團抱了起來。
被拋棄的團團,軟軟的,喪喪的,是沉默的委屈。
“寶啊,就跟著我采桑葉吧。”衛承禮抱著孩子背著筐,也沒走遠,就在靠涼亭的附近,單手往后面的筐里扔桑葉。
衛卯卯趴在衛承禮肩上看著遠處合著手掌開始往回跑的程聽言,難過“爸爸,言言生氣了嗎因為我”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