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禮想著溫東鈺睡前含含糊糊的那句“爸爸已經不好了,衛叔叔才是好的,要叫衛叔叔,不叫爸爸”
一句話,說得衛承禮五味雜陳。所以在溫東鈺眼里,“爸爸”
這個詞,已經不好了,所以才不能用在他這個還算好的人身上了么。
黑暗中,溫東鈺在旁邊熱乎乎的,睡得像是一只小豬。
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們能感覺到的好和不好,開心和受傷都那么純粹。溫東鈺的難過和驚恐,都是自己的言語勸慰不了的東西。
解鈴還須系鈴人,系鈴人卻會哭衛承禮覺得有些頭疼。
夜色已深,頭疼睡不著的,卻不是衛承禮一個。
之前吃完晚飯,隨著天色暗下,衛卯卯對程聽言能留下過夜的開心,已經逐漸被居然要一起睡了的緊張慢慢蓋過。
雖然不睡在一張床上,但是睡在一個屋里也真的
晚飯后,衛卯卯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地跑了好幾回臥室,把兩張床理了又理。
到了洗澡,更是把自己搓了兩遍,用了足有平時一倍多的時間,嚇得衛承禮中途還過來敲了門怕她出了什么事
一直到洗白白了,穿著特地選出來的小白兔兔睡衣躺到了床上,衛卯卯的心跳都沒慢下來。趁著程聽言去洗澡,衛卯卯沒忍住,還抓著衛承禮問了一句自己睡覺安不安靜,結果被對方笑了半天
還好,雖然衛承禮笑起來很欠揍,但是最終的答案還是讓人放心的。
等程聽言洗完澡出來躺在了隔壁床上,衛承禮就伸了個頭進來催她們快睡,然后一下子把燈都關掉了。
衛卯卯氣他著急個什么勁兒,都不給她多看幾眼穿著粉色小睡裙可可愛愛的言言。不過沒一會兒,又覺得這個燈關得不錯,黑暗中她的心跳慢了下來,人也沒那么緊繃了。
重來一次,真好啊。
那個上一世沒有機會好好相見的人,居然就這么睡在了只有一臂好吧一臂加一腿距離的旁邊。
這燈關得有點快,兩個人洗完澡還沒說上話,黑暗中,也沒人先開個頭。
衛卯卯躺著躺著,就在她覺得旁邊安安靜靜的,程聽言應該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旁邊開始翻身了。
一翻一個,一翻一個,一翻又一個,貼燒餅一樣左右換著翻面。
衛卯卯坐了起來,小小聲試探“言言,你睡不著嗎”
“嗯”
隨著程聽言的聲音,下一秒衛卯卯已經有些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就看到旁邊床上的人也坐了起來。
“是不是我們家的新床單太硬了”
衛卯卯有些擔心。
之前房主又開了個有床的臥室給衛承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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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又要去面對一次程飛英大家都不想臨睡了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直接翻了衛家這邊帶的新床單出來給程聽言用。
衛卯卯之前因為緊張總進來整理床鋪的時候就摸出來了,雖然帶來的床單都是下水洗過的,但是程聽言那床應該更新一些,要比自己這床在家里也用過的要硬。
衛卯卯覺得自己的擔心很有道理。
然而,床單硬不硬,床軟不軟,程聽言躺了半天,一點兒都沒感覺出來。
“卯卯,你的肚子還好嗎”程聽言一整晚的,自從小胖兔兔干了一碗魚湯,注意力全在這兒。
“好的呢。”衛卯卯揉了揉肚,“只要我爸爸不顛我,啥事兒沒有。”
“那就好,晚上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叫醒我。”程聽言叮囑道。
衛卯卯伸了個懶腰,笑“沒事的。我爸爸不是還給我們床頭綁了線,連著他房里的鈴鐺么,我們要有什么事兒就扯線叫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