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他呆若木雞。
旁邊這桌的戲,很足,甚至都早演過頭了。
但是
是從哪一句開始,好笑無奈和有點生氣,變成了戳心的疼
明明那個壞壞的奶奶的,戲精一樣的小胖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自己拍了拍灰重新爬上了凳子,都開始啃雞腿了可是那些稚嫩的痛苦的聲音,像是魔咒一樣,還盤桓在文啟明的耳中。
那是演的啊,假的啊,只是一場做給自己看,甚至學了自己在打自己臉的戲啊
文啟明這樣告訴著自己,可
旁邊的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低下了頭,筷子撥著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一粒
在文江月低下頭前,文啟明是看到了的,那雙偷偷紅了的眼。
“爸爸我好傷心啊爸爸”
“爸爸,我的心啊,都疼死了”
“寶寶我啊,好難過啊”
“我再也不給你買禮物了我再也不要難過了我不要愛你了我不愛你了”
魔咒一般,依舊盤桓在耳中的聲音,不可控制地從衛卯卯的奶聲奶氣,變成了文江月的柔柔軟軟。不同的,是音色,而相同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
那么大的,失望和難過么
他
文啟明看著桌上的花束,眼睛發疼。
“月月啊”文啟明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女兒的腦袋,“爸爸錯了。月月給爸爸買的禮物,爸爸是很喜歡的。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回去把它插起來好嗎用水好好養起來,這花能漂亮好幾天呢。”
按文啟明一貫的個性和習慣,錯誤這種事情,就算真的發生,那肯定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即便是認錯,他也不會在這樣的人前,更不可能在剛被人唱作俱佳地打完臉之后立刻就服軟。
但是啊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次等不了,如果不立刻道歉的話,他感覺這一刻都過不下去了。
文江月聞聲,抬起了頭,還紅著的眼中,并無開心,滿是狐疑。
“給爸爸一個機會,讓爸爸好好珍惜我的嗯,我的寶寶,給我買的禮物好嗎”文啟明在文江月大點兒之后,就不大說這種哄孩子的話了,此時說來不免有些生硬。
但是,看著女兒那板著的臉,肉眼可見地松動了些許,文啟明又覺得,不習慣哄孩子也沒關系,自己還是能努力做好的。
旁邊桌,一根雞腿夾在筷子上,半天雞皮都沒少一塊,光支棱著耳朵聽隔壁桌動靜的衛承禮偷偷碰了一下旁邊小胖團子的胳膊,在小胖團子看來時,用氣音八卦道“和好啦”
“哦。”演完戲的衛卯卯有點累,放下了啃了半根雞腿,就要下桌。
“又去哪兒”衛承禮機警抓胖。
“把發圈還給言言。”衛卯卯抖了抖手里藍色的發圈。
“不是買來送我的嗎”衛承禮沒松手。
“你要發圈干嘛”衛卯卯伸爪把桌上放著冰糖黃瓜串的碗往衛承禮那邊推了點,“你還是吃這個吧。”
小胖團子滾遠了。
衛承禮氣呼呼地拿起冰糖黃瓜串啃了一口。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