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衛卯卯的二號機位抓拍到的程聽言來去匆匆。
院里對此一無所知的父女兩還在試圖探討程飛英今天不大正常的行為模式。
“程伯伯爽快答應言言和你回來還不好啦可能他今天心情好呢,撿著便宜就樂吧你。”衛承禮把手上揪著一張小胖臉努力思考著的小胖團子放下地,又糊了一把小團子軟乎乎的頭毛,“別想太多了,言言后面肯定還是要回去住的,你就珍惜眼下吧。”
“啊,我怎么沒想到爸爸你說的對”衛卯卯伸手拍了拍衛承禮的腿。
小胖團子大力的贊賞,讓衛承禮條件反射地退后了一步,下意識回道“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
“爸爸你說,我應該在程伯伯心情好的時候,和他說讓言言多在我們家住幾天。”衛卯卯又拍了拍衛承禮的腿,“有點奇怪的的程伯伯,我不該浪費”
“你等等”衛承禮抓住小胖團子,氣笑了,“我可沒這么說過。你可別想什么美事兒了,你忘了現在是爸爸寶寶互換了嗎你的言言姐姐,還要回去照顧她的爸爸啊能過來住一中午就不錯了。”
“一中午言言晚上也住這里啊。爸爸你一會去睡隔壁哈。”衛卯卯熟門熟路地安排完,又看了一眼關著門的里屋,輕輕嘖道,“住在這里也可以照顧程伯伯啊,程伯伯半夜又不會起來。”
“對半夜要起來的只有你”衛承禮按住小胖團子的腦殼,“我建議你別得寸進尺,得寸進尺知道是什么嗎就是你擁有了一晚上的言言還不夠,還想擁有好幾個晚上。你看你程伯伯突然,哦,我的意思是他正好對言言不錯,心情也不錯,你就別得寸進尺打破現在美好的情況了知道吧老實點,我去收拾臥室。”
無奈的老父親最后搓了一把軟軟的頭毛,沖工作人堆里的劉茗招了招手。
因為程聽言在里屋的浴室洗澡,衛承禮讓劉茗先進去把著浴室門,確定言言在里面洗澡不出來,他才進去臥室把已經在后臺關閉的攝像頭蓋了蓋嚴實,然后卷了自己的鋪蓋卷。
哼哼,要是知道只能回來睡一夜,還不如昨天不搬回來呢
老父親被迫挪窩的背影有些蕭瑟,可惜直播間的觀眾此時卻分不出更多的同情給他。
“言言我要看我的言言啊啊啊,等小寶寶們洗漱完了,把臥室的攝像頭打開一會兒嘛,我想看看言言還好不好,嚶”
“就不開攝像頭也行,開個麥行不我就聽聽,言言不會偷偷哭哭吧捂心口。”
“言言的攝像師不行啊,剛才言言出來又進去的時候,就該跟進去拍一下啊,擔心死我了。還不如卯總的二號機小哥哥,嚶嚶嚶永遠記得關注到言言。”
“二號機小哥哥能看到彈幕么,就算不能跟進去繼續拍攝,能不能給我們卯總看一下剛才言言出現時的回放啊,我覺得言言悄悄退回去的時候,真的有難過到”
“這出來的時機也真的是,言言哪怕
早出來幾秒鐘都能聽到卯總多喜歡你啊,
就算可能又被你看到尿床,
也想和你一起睡啊”
“沒戲了衛導卷鋪蓋出來了,劉茗也出來了,卯總自己一只進去了看來是要洗漱午睡了。言言什么情況,看來要寶寶們午睡完起來才會拍到了。”
“希望言言睡一覺起來,就忘記了剛才的難過”
希望,只是美好的希望。
只要這幾天跟多了點直播的觀眾都清楚,程聽言不是那么沒心沒肺就會傻樂的孩子。
忘記,是不可能的,只希望難過能隨著午睡的時間過去,變得淺一些罷了。
三歲的身體,被折騰了一上午,的確是有些疲憊了。
但是沒洗澡,不可以上床,小矮凳子也在外頭,衛卯卯就隨便在臥室的地上坐了。
等著等著,衛卯卯覺得中午言言的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長,長到她都打了幾個哈欠,靠在桌腿上歪著了,浴室里的水聲還沒停。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早上又是下地又是去市場,中午還在露天曬太陽的地方吃飯了,是弄一身灰一身汗,得好好洗洗是得好好洗洗洗
即便再想保持清醒,衛卯卯沉重的眼皮,終是在胡亂模糊的思緒里耷下,再沒抬起。
于是,當并不困倦卻擁有同款混亂模糊思緒的程聽言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時,差點沒被路上的月陷阱半給絆倒
及時收住的腳,緩緩輕輕地落回了遠處,程聽言捂著受到驚嚇差點蹦出來的心臟,低頭看向那靠在桌腿上睡得呼呼的,距離自己腳尖不足一步之遙的小胖兔兔。
受驚是短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