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們家那位還在找呢”
白蕾聽出了何嵐溪口中的嘲諷之意。
“可不咋的。誰讓我們不過只是侄子侄女,不是他親生的呢。”何嵐溪冷笑,“不過他不知道還能在大海里撈幾年的針,我看他的樣子也活不了幾年了。估計他這幾年也開始認清現實了,逐漸放權了。我手上新做起來的那個傳媒公司不就這么來的么。說起來,這節目你們家還行不行,不行早點出來吧。就像溫響那邊的意思,形象還是重要的。補不上來,就早點撤退,別掉完了,省個違約金,后面掙錢也不好掙了。”
“先讓他吃吃苦頭。至于形象也不至于掉完。他前面那個,花了我們這么多錢,怎么也得給他留個有情有義的形象吧。至于程聽言,呵,一個小孩子罷了。誰說小孩子不會撒謊呢”白蕾發現一旦放低一點要求,就沒那么生氣了。不就是形象么,損了就損點兒,她之前著急想招費力不討好的,為了誰,還被吼。切,愛誰誰。男人,就不能過太好。
何嵐溪一聽,來了興致“怎么,你們還真用自己的錢給前面那個治病了”
“用的程聽言的,我才不給她出。不過用的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怎么說。”白蕾想到劉瓊芳就覺得煩,不愿多談,直接轉了話題,“倒是你。你那些兄弟姐妹里,你大伯對你算是最好的吧,之前的商超,前兩年的出版社,現在傳媒也給你做起來了。怎么聽著,你也不想他再多活幾年,多給你點東西啊”
“說是說給我管,那些不都還在他的名下。多活幾年,就多幾年的風險。誰知道他找到親生的,還能分給我們幾塊錢。”何嵐溪拿起旁邊茶幾上的酒杯晃了晃,淺淺喝了一口里面的葡萄酒,笑,“到時候啊,說不定都沒現在的日子好過,這兒的門估計都進不來了。”
“那不至于。”白蕾不贊同道,“好歹這些年是你們陪著他,不說在別的地方怎么樣,你們在他面前總是聽話孝順的樣子吧。見面三分情,這么些年了,他就算找到親生的給了大頭,你們現在管的這些也不至于都收回去吧。”
何嵐溪微微抬起眼皮,好笑地看了白蕾一眼“怎么不至于呢程聽言還天天在你們家晃悠呢,你見著程飛英對她有三分情了嗎”
“那不一樣。”白蕾下意識地反駁。
“沒什么不一樣的。不就是男人的那點兒自尊么。程聽言還是他親生的呢,他都能做到眼里沒這么個人。更何況我只是個侄女,只是個比較符合他心里想象的代餐罷了。”何嵐溪放下酒杯,笑著看了白蕾一眼,“你呀,前車之鑒,吃代餐也別吃的太明顯。畢竟你們家這個不是我,他自尊還挺強,脾氣也挺大,你也不想容容變成程聽言那樣吧”
白蕾“”
人類對于情感的需求,遠超于人類的想象。
食用代餐,并不是多么罕見的事情。區別只是在于,對代餐的態度罷了。
沈江河從拿到那盒水筆開始,一刻不停地畫了一個中午,一直到下午的任務卡被送過來,他一共已經托工
作人員給沈子霖送去了兩套,共計九張卡片。
在沈江河的想象中,他應該至少要畫完五套半,也就是至少一十三張,他才有臉開口問一問沈子霖愿不愿意回家來,他才有機會重新見到自己的寶。這個事情,最好不要隔夜,沈江河發揮了他最大的努力,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然而,想象是想象,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下午居然是寶寶和爸爸的合作任務。
可是他還沒畫完沈子霖會愿意回來么,還是被任務脅迫罷了。
在生意場上總是十分果斷的沈江河,在前往任務卡上的集合點時,卻是猶猶豫豫,放緩了步速。
這次的任務點,是在村外,爸爸們來這兒第一天下午開展各種戶外競技的那塊荒地上。
沈江河到的時候,沈子霖還沒來,倒是一眼看到了旁邊樹蔭下站得挺近的溫響父子兩。
嘖
幾個小時之前,還和自己一樣打掃衛生,和自己一樣忙得像條狗臟得像只豬喪得像條咸魚的溫響現在已經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和他的崽靠得好近,有說有笑的樣子
溫東鈺還主動拉溫響的手了
他們和好了,真好啊。
沈江河沒走過去,遠遠地停了步子,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