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我第一次來找你,你一邊喝糊糊一邊在哭。”
“這是我們一起睡覺的房間。我們在這里說過很多不能被外面的大人聽到的悄悄話。”
“這張床,是我們一起睡過的床。那張床,你在上面尿床了。”
“不這個大可不必記住”衛卯卯羞憤地大聲制止了程聽言的回憶。
由于過度激動,過度大聲,衛卯卯在喊出口的那一瞬間,一下子睜開了眼。
薄紗擋不住的明媚陽光,一下子晃了她的眼。
衛卯卯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腦子清醒了一些。
哦,是夢
就說么,現實里的言言才不會那么壞。明明昨晚回來,對話到“那張床”,言言只是露出了一抹稍稍意味深長的微笑,并沒有說出后面的那句話
天可憐見的,人家給她留了面子沒說出口,她自己還在夢里給補上了
“卯卯你是醒了嗎剛才說什么不必”程聽言攥著打濕的小手絹,剛回到床邊就見本還在呼呼睡著的小胖兔兔突然嘟囔出聲,還睜了一下眼,嚇了她一跳。
“沒什么,我做夢呢”衛卯卯才不會自揭其短,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睜開就看見了程聽言手上的小手絹。
“不要怕,只是做夢。”程聽言高高地舉著手里濕了的手絹,手腳并用地爬回床上,熟練地把手絹往小胖兔兔的嘴角一按,開始擦。
衛卯卯“”一時竟不知夢里和現實,哪一處更讓人尷尬。
“我們擦一下牙膏。”程聽言神色平靜,似乎句中并無一字的謊言,麻利地擦完小胖兔兔的嘴角,又開始擦自己睡衣上的一小塊,“衛叔叔看到了,會以為我們昨天沒學會刷牙。”
衛卯卯“”竟無力反駁。
罷了,也許六歲的言言,長大之后并不會記住這一部分呢嚶
從這里,到樞店影視城,差不多七個小時的車程。
按節目組的行程安排,早飯過后,大家就會上車出發。這樣差不多能趕在晚飯前到下一站。
前一天上午,節目組就沒安排任務,給了各家提前開始收拾的時間。
衛家這邊,衛承禮已經搞得七七八八,今天只要最后把昨晚為了睡覺沒收起來的部分再收拾一下就行。衛卯卯跟在衛承禮身后游蕩了兩分鐘,確定了沒自己什么事兒,就拉著程聽言去了程家的院子收拾她還留在那邊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衛卯卯的錯覺,明明今天自己沒有帶香菜來,但是程飛英的臉感覺比前兩天還要臭臭不過臉上掛色,倒也沒什么惡言惡語,只是把過來的她們當做路人甲乙罷了。
這樣正好,衛卯卯拉著程聽言趕緊收拾。
七個多小時的車程呢,她可不能把言言留在程家的車上。
程聽言的東西不多,為了在衛家過夜,前一天已經收拾過一個小行李箱帶過去
了。現在其他的東西塞塞,也就還有兩個行李箱。主要都是一些衣服,畢竟是參加直播節目,每天一套不同的衣服是必須有的。又是連續直播這么多天,衣服什么的就多了一些。大多是沒拆開穿的,收拾起來也快,很快就打包完了所有的東西。
確定沒有遺漏后,衛卯卯小小的胖爪爪握拳,掌心向上向工作人員那邊輕輕勾了勾。
劉茗“”
還能怎么辦呢,誰叫自己在來時的路上就答應了這個小家伙。
得了衛卯卯的暗示,劉茗先到門邊偷偷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扒拉早飯的程飛英,然后拉著旁邊的工作人員一人提起一個行李箱,踮起腳尖,做賊一般迅速撤離。
提著行李箱的兩人,手拉手的小寶寶,跟拍的攝像師和其他的工作人員來時不慌不忙的隊伍,走時像是一道急于奔命的龍卷風,呼啦啦的一下子就全竄出了院門,其團結其機敏像極了后面有狗在追
“爸爸,姐姐把行李拿走了,她不和我們一起出發嗎”
程容容戳著碗里的雞蛋,努力做出遺憾委屈的模樣。
程飛英頭都沒抬地呼啦完碗底的最后一口粥,一邊去夾前面盤子里的包子,一邊冷漠道“隨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