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蕾心口重重被刺痛,急急向病床奔去。
“不”
白蕾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夢中的聲音在現實中呼喊了出來,連帶著心臟那陣還未消失的疼痛。
看著對面那面熟悉的臥室墻,白蕾痛苦惶然的表情逐漸散去,歸為沉寂。
這個夢,白蕾已經做了太多次,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在清醒過來時盡快回到現實。很多時候,她在夢里時就知道那是夢,甚至為了延長夢境的時間,會下意識地放輕動作。不過,沒什么用。一般聽到那句話,夢就會結束了。
那是那個男人臨死前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即便在夢中,她的潛意識依然知道,那代表著結束。
即便這個夢,白蕾已經不知道夢到過多少次。可每一次再夢到,那種像是整個人被抽空的精疲力盡感卻是一點兒沒少過。
白蕾揉了揉心口,歪靠在了枕頭上,隨手摸了個平板,準備看看直播里的情況。
結果不看也就算了,一打開就看到滿屏說程容容不好的彈幕,整一個剛躺下就氣坐了起來。
這些人,什么毛病
吃了早午飯就又睡下了的白蕾,火冒三丈地開始上網翻錯過的事件。
什么叫“跳舞時不滿老師讓程聽言演示,偷偷翻白眼不屑”,難道臉要一直板著,跳舞的時候眼睛還不能動了
什么叫“使喚姐姐,反被卯總懟臉”,難道六歲姐姐不該幫三歲半的妹妹吹頭發就該幫路人甲吹嗎
什么叫“月月教挑撥容做人”,難道不是容容和那文
江月說點小姐妹之間的話,然后被文江月單方面秀就她自己有文化了嗎
heihei
本作者云惘然提醒您最全的重生之寵妻手冊盡在,域名
這些人怎么回事是不是都有病
白蕾扔開平板,抄起手機找到買水軍的號,噼里啪啦一頓輸出,不等對方回復,手一揮一筆錢轉了過去。
簡直了,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還有那些紙老虎
白蕾一臉不爽地翻著最近聯系人。
那個周婉寧,之前積極主動聯系自己,想要聯合起來給節目組施壓的是她。結果溫響那家伙在節目里睜著眼說瞎話把孩子騙回心轉意了,立刻放棄施壓的也是她。還有姚芒,她老公汪青川都被節目組整成那樣了,結果聊都不聊就拒絕了自己的好意,慫得完全沒意思。
一個兩個的,都沒一點用
還有那個節目組,好搞不搞,搞什么直播。她們之前想的好好的,就算有什么岔子,到剪輯那步也可以再操作,結果現在搞直播,搞成這樣
既然這樣,那誰也別好過
白蕾切回那個買水軍的號,又發過去幾行字。
沒有即時回饋的瀉火,是瀉不去多少的。
在空調房里額間都氣出汗的白蕾爬起來去沖了個澡,火氣才堪堪壓下去了一些。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為什么,男人那句“好好生活吧,你會遇到屬于你的奇跡。”并沒有隨著她的清醒逐漸被葬回回憶里,反而一遍一遍在腦海里回蕩個沒完。
這句應該是安慰的話,從來沒讓白蕾覺得被安慰到。
當年她甚至覺得好笑。
她愛的人死了,她還能遇到什么奇跡,鬼嗎
不過
她到底還是真遇到了。
在代餐都變得乏味,人生徹底灰白之前,她還真的遇到了有趣的奇跡。
白蕾站在程容容的房門前,還帶著水汽的右手緩緩地按上了門把手,就在門把手要被徹底按下前,她又松開了。
沒有被成功打開的門鎖,發出了咔噠一聲脆響。
算了,事情也沒到最糟,還有別的辦法。
生活就這點兒意思了,太早拆干凈了,就又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