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卯卯騙完程聽言吃糖,轉頭就見衛承禮靠在房門邊鼓著個腮幫子嚼嚼嚼。
要平時,一個成年的大人愛吃啥吃啥,這一眼也就一瞥就過去了。但是今天吧,總歸是有點兒不同的。
昨天晚上,對程容容所作所為的猜測,對衛卯卯摔的那一跤的愧疚,驚嚇和自責讓六歲的程聽言久久難以入睡。衛卯卯當然不會撇下程聽言自管自地睡,于是在衛承禮離開臥室之后,她們悶在被子里小小聲地聊了很久。
聊得著實有點久了。
外面施定山再次來訪的聲音,搬動行軍床的聲音,幾個人腳步來了又走的聲音一邊哄言言一邊支楞著耳朵的衛卯卯什么都沒錯過。待外頭聲歇,言言也漸漸低了聲音,綿長了呼吸,衛卯卯剛合眼呢,就被持續不斷輕輕的敲門聲弄起來了。
怎么說呢,衛卯卯能理解同樣受到了驚嚇的衛承禮無論她怎么說都堅持要住在門口,也能理解他擔心那一跤會不會有后遺癥所以半夜想問問自己是不是還好。
但是吧她是真的不大能理解,一個晚上怎么問了四次那么多
衛卯卯摸了摸眼睛,又看了一眼在打哈欠的程聽言,目光緩緩回到門口的衛承禮臉上。
后遺癥倒是沒有,三雙熊貓眼都搞出來了好么只能說幸好這間房單獨在走廊頂頭,晚上應該沒吵著其他家,要不今天就得是熊貓的聚會。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有意思,父親的愛這種上一世完全沒了的東西,這一世又有些過于多了。
不過
按昨晚這個被叫醒的次數來說,需要被關心一下的,其實不是她,是另有其人啊。
說起來昨晚施定山和后面不知道是誰的人又過來了一次,是來說什么的,得問問。
想到此處,衛卯卯看著門邊努力嚼嚼嚼的衛承禮,向他走了過去。
話說衛承禮,嚼著嚼著,看著那小胖團子盯了自己兩眼之后,就邁著小胖腿噠噠噠地走過來了。衛承禮表面不以為意,心里卻是為自己剛才賣力的咀嚼點了個贊。
哼,小吃貨,還拿捏不到你
衛承禮依著門,就瞅著那小胖團子噠噠噠地走到了自己腳邊,熱乎乎的胖爪拍上了自己的膝蓋。
“爸爸,你在吃什么呀”衛卯卯仰頭,以隨便聊聊的搭訕開場。
意料之中的提問,衛承禮這回卻沒時間得意。
為了保持高傲的形象,衛承禮正把精力用在了控制膝跳反應上。
這小臭團子,要不是她才三歲還沒學過生物,他真的要懷疑她老拍到這塊是不是故意的。
“我在吃糖啊。”衛承禮夸張地咂了咂,“就是你剛才給言言吃的那種糖哦。”
“哦。”衛卯卯隨便點了一下頭,就當搭訕完,開始聊起了正事,“爸爸,我昨天晚上好像聽到施伯伯的聲音了,他”
“你怎么不問我糖是哪兒來的”衛承禮還沉浸在自己設下的陷阱里,
全然不知對于小臭團子而言剛才只是個開場。
“”
想到那一晚四次的關心,衛卯卯耐心地順著衛承禮話道,“不是沈伯伯給的嗎昨天每個寶寶和每個爸爸都有啊。”
衛承禮愣了一下,搖頭“不是那塊哦,這塊是昨天我去隔壁洗澡,你沈伯伯聽說你摔了,讓我帶給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