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館外,文啟明和曾華年暫時掰扯完,進來第一時間掃了一遍還沒往里走的幾堆人。
文江月就在不遠處,文啟明很快鎖定了她的身影,可提著的心并沒有因為找到女兒而放松下來,反而是一下子崩緊到了極限。
怎么回事怎么眼睛紅了哭了么
她們在說什么呢為什么衛卯卯和程聽言都一臉嚴肅地在和月月說話看著有點兇誒
該不會是在說昨天地滑的事情吧
不行等不及那一問三不知的曾華年去查了,他得和這兩個小的說清楚
文啟明皺起了眉,焦急地加快了步伐。
另一邊,衛卯卯聽到了趨近于小跑的疾行腳步聲,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的來處,人已經來到了跟前。
殺氣
衛卯卯愣了一下。
正在和文江月專心說話的程聽言,不似衛卯卯那般機警,這會兒還在板著臉輸出,完全沒注意到一旁虎著一張臉的來人。
“卯卯已經撕開一條縫了,掉地上不可以吃了”程聽言認真板著臉。
“很快撿起來了嘛,電視上說五秒內撿起來就可以吃。外面還有殼,沒關系的。”文江月小小聲,“你們特地留給我的”還是被她一哭給嚇掉地上的。
“你那哭了不止五秒了撿起來的時候都過去好久了,不可以吃”程聽言嚴肅兇兇,“吃了肚子痛回去再給你換一個,這個不吃了”
“可是”文江月捏著鵪鶉蛋磨磨唧唧。這不止是她們留給她的一個小零食,還是讓她們和好的契機,要是沒有這個鵪鶉蛋,她們就不會叫她過來,她就不能知道她們是相信她的,那她還會難過很久文江月舍不得就那么扔了。
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下山而來的猛虎,聽清了這幾個小的到底在說什么,氣焰一下子消去了大半。
兇得好,兇得妙,兇得呱呱叫
“咳言言說的對。我們下次再買。”文啟明清咳了一聲,伸手拿走了文江月抓在手里的鵪鶉蛋。
“爸爸”剛發現文啟明站在自己身后的文江月驚喜撲。
文啟明被軟乎乎的女兒撲了腿,心也變得軟塌塌的,甚至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早進入了嚴父模式,或許應該等她再大一點再嚴格。
文江月不知文啟明這么一秒的功夫能想到那么深遠的問題上去,只努力下拉幾下文啟明的手,讓人彎下了腰,才趴在他耳邊輕聲道;“爸爸,車上說會給我吃的糖呢現在給我好嗎”
就在文啟明掏糖的時候,耳邊又是一道更輕的聲音。
“爸爸,她們知道不是我呢”
文啟明掏糖的動作一頓,有些驚訝地看向女兒,遲鈍地發現雖然女兒的眼圈紅紅,應該是哭過的樣子,但是此時看向自己的雙眸明亮閃耀,已全然沒了之前悶悶不樂,郁氣沉沉的模樣。
三個小姑娘開開心心地分了糖,手拉手跟著揮舞小
旗的講解員往場館里走了。
之前還六親不認的下山猛虎,這會兒捏著一顆臟臟鵪鶉蛋,尷尬成了夾著尾巴的老貓咪。
怎么說呢剛才自己過來的時候是不是黑臉了小卯卯剛才好像都愣住了啊,自己好沒有禮貌,好沒有風度啊
文啟明一邊重新別麥上身,一邊慚愧地深刻檢討著,跟上了前面的小寶寶們。
通頂的巨大玻璃墻,全透明的隧道,藍色的海洋,魚與寶同在。
聽講解員說魚魚的故事,隔著玻璃和魚魚互動,和魚魚賽跑,快樂洋溢在大部分小寶寶的臉上。每一張拍立得拍下的,都是他們想要留住的美好。
嗯
大部分的小寶寶。
除了程容容。
用盡所有腦細胞精心設下的局,被某只急于拉屎的小臭胖子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