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防空洞的地形限制以及小寶寶們打真人cs時需要更大的空間發揮,暫停了跟拍,轉而使用防空洞固定機位實時切換進行直播。
平時總跟在寶寶們身后的跟拍攝像和工作人員,大部分都留在了防空洞外,只有少數進洞或站在顯眼處扮演寶箱線索的nc,或縮在固定機位不易掃到的邊角作為臨時的機動接應。
程聽言跟著工作人員,從洞口一路向里走,連拐了好幾次,才停在了據說屬于她們的初始位置一個丁字路口。
一路走來,程聽言不難看出這里和上一世的布置還是有挺大差別的。雖然空氣里還是不可避免的有陰冷潮濕的泥土味兒,但是無論是地面還是墻壁都很干凈。可能是考慮到真人cs需要掩體,這里比上一世純粹的尋寶洞穴多了不少木箱布袋豎起的板子之類的東西,是很明顯的被好好布置過的感覺,而不是上一世那種殘舊的遺留物和垃圾
內里的布置和上一世差別不小,不過從她們沿途走過的地方來看,清理出來開放的區域應該和上一世是差不多的。
那么這一世的那個地方,也會有一個意外么
上一世,雖然從摔倒到站起正常行走不過是一兩個月的事情,按那時醫院的話來說就是扭到了罷了。但是后來行走時總是存在的異樣感,陰雨天隱隱的作痛,正式開始學舞每次練習后總是會腫起的腳踝在這里的那一跤,真是讓程聽言吃了好些年的苦頭。
醫生的誤診,家長的不當回事,自己的見識短淺,多方的原因讓原本可以一次解決的問題延續成了多年的苦楚。而暫且不論后續種種如何,一切的起源,的的確確是在這里,這個防空洞里。
上一世,六歲的程聽言在這防空洞尋寶的環節里摔了一跤,直接滾下臺階還撞到了堆在角落的雜物。那些東西砸下來時,她本能地護住了頭臉就地滾了一下,驚惶的尖叫聲讓隱在暗處的工作人員打開手電筒聚攏而來。
受到的驚嚇和腳踝的劇痛讓當時只是個孩子的程聽言只知道哭了,全然沒想過再向上面摔的地方看一眼。
到后來,再被問起是怎么回事時,程聽言據實說是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才摔滾下去的。可是節目組卻沒在程聽言摔倒的地方找到什么絆腳的東西,只勸慰她是她自己不小心也沒關系,沒有人會怪她,但是不要把責任推到節目組的布置失誤上。
那時程聽言才六歲,節目組口口聲聲不責怪但要誠實,唯一在場的家長程飛英是贊同節目組的,當場黑了臉訓起女兒程聽言是小,不是傻,是被別的東西絆倒,還是自己沒站穩,她還是分得清的。
然而節目組拿出了當時拍攝到的視頻。
視頻里,可以看到程聽言摔倒前,腳下的確沒有東西。
比起一個六歲孩子的感覺,視頻證據無疑才是更值得被相信的。
于是,受傷的程聽言被責罵了,被教育了,然后被寬恕了。
一切只是一
場意外,
,
消失在了廢片里,對于所有人來說,事情就那么過去。
但是程聽言,一直過不去。
那個清晰的,在腳腕前方的阻滯,甚至讓她有片刻疼痛的阻滯,怎么可能是不存在的,怎么可能只是她的幻覺
小小的程聽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也怎么都無法忘記。
一直到她長大,對這世上的事情知道了更多,才想到視頻也是可以做后期,可以作假的。
不過那已經是多年之后了,再想去找回多年前一個綜藝的廢片,已經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而且按理說如果那視頻真的被作假了,也不可能留到她想去找回的時候了。
許是心有不甘,又或者是抱著些想要拂去人生迷霧的妄想,上一世成年后,程聽言曾經回到這防空洞兩次。一次,是在樞店有戲拍,空余時過來看了一眼,那時這防空洞已經再次廢棄,連門都打不開。第二次,算是有備而來,找了人把門開了,還讓人把里面的地圖搞出來了一張。
那時,程聽言時隔多年,再次站到了六歲時摔倒的地方。
滿是塵土的地面,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一點痕跡。
那次的故地重游,“意外”,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被推翻的意外。
誰能想到呢
現在程聽言又來了時隔一世。
“最后一組到位。”工作人員舉起領口上別著的麥上報了一句,轉頭看向手拉手的兩小只,“一會兒等我說開始之后,你們在這里原地數二十個數之后就可以隨便走動了,去用水槍水彈打別的小朋友或者去尋找寶箱的線索,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開始”
說罷,一身黑衣的工作人員步步后退,直貼墻邊,成為了藏匿邊角的機動一員。
“言言,我們先去打人還是先去找寶箱”衛卯卯一邊在心中默默數數,一邊征求程聽言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