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變快的語速,是迫切想要展現的真誠。
完全沒想到施鴻驍會說這話的施定山愣了一下。
這孩子真是
之前聊半天只知道嗯嗯嗯的人,一多說兩句怎么就是直戳人心的利劍,哦不對,是檸檬糖劍。
施定山偏過頭看向車窗外,借著吹來的微風壓下眼中的酸意。
哼,哪個白癡會累死累活干了一輩子,臨老全捐了就為了換一個養老的人啊。有錢請八個保姆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香么干幾十年攝像師的工資,都不夠他
“行,你好好干,多掙點。回頭我全捐了,吃你的喝你的。”施定山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青山平靜道。
“嗯”
好的,又回到了熟悉的單音節。
施定山微微偏頭,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旁邊之前發出
單音節時還滿是嚴肅的那人嘴邊明顯漾起的明朗笑意。
呵,世界上想干活的傻子,還真是多啊。
施定山靠回椅背,閉上了眼。
“你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旁邊的傻子發出了多余的聲音。
施定山眼都沒睜“你什么你,有禮貌嗎叫我爸。”
沉默,再次在車中彌漫。
時間有點長,就在施定山有點憋不住想要睜眼了的時候,旁邊的傻子總算是又開口了。
“爸,這個節目拍完,再帶我去放風箏吧。”
合著眼的施定山,恍恍惚惚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秋天,他離了婚,帶著施鴻驍最后放了一次風箏,然后告訴他跟著媽媽好好生活吧,爸爸要離開了。
什么傻子,記性那么好。
“行。”施定山深呼吸了一下,應了。
“還去崇南公園放。”
“可。”好的,地點也記得。
“那里的自制雪糕這些年還在賣。”
“買。”行吧,那次沒吃上的雪糕也沒忘。
“還有”
施定山睜開了眼,坐直了“咋回事呢老還沒養上呢,事兒那么多呢”
施鴻驍弱弱“我請客”
“放,去,買,吃,等這兒拍完了,給你上個全套,別叨叨了,好好開車。”還沒從因為受傷逐漸變態的情緒里走出來的施定山有些受不住這單純的溫情,強勢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