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程聽言從廚房回來,才打破了這已經有點奇怪的安靜。
一瓶礦泉水被遞到了面前,劉瓊芳愣住了。
程聽言看了一眼沒接水的劉瓊芳,又多走了兩步把水放在了她手邊的小茶幾上。
“歇歇,來喝點奶。”程聽言擰開手里的牛奶,遞給衛卯卯,“你媽媽剛拿下來的,應該是你喜歡喝的奶吧”
劉瓊芳就那么看著,看著笑嘻嘻咕嘟嘟開始灌奶的小胖寶,看著溫柔了眉眼抽了手絹出來幫著擦嘴角的女兒然后目光緩緩移向旁邊的礦泉水瓶。
以前,不是這樣的。
如果有條件,程聽言都會幫她把水加熱,說她身體不好,最好喝溫水。如果沒條件,那至少瓶蓋也會被程聽言擰開再給她
雖然這些事她自己也能做,平時獨自在家為了省事喝冷水都是常事,但是她還是很愿意被女兒那么照顧的。
但是現在
小胖兔兔咕嘟嘟半瓶奶喝掉了,程聽言旋緊了瓶子,給小胖兔兔擦完了嘴巴,眼角的余光看到,說渴的劉瓊芳還沒喝水。
哦,不好意思,大夏天都要給你把水燒溫的那個女兒已經死在上一世了。這輩子大家湊合湊合過吧。
兩個小的稍作修整,又開始疊衣服。劉瓊芳看了程聽言許久,后者都沒抬頭給她一個眼神。
一定,哪里不對。
劉瓊芳掏出手機,開始給張進發消息。
想做程聽言經紀人的張進,應該不會說出那晚的事情,但是還有個白蕾呢。他們固然能說白蕾都是瞎說八道挑撥人心,可那張自己已經寫了一個“劉”字的合同紙
前幾天,劉瓊芳壓根不會去擔心這個,這些年程聽言的表現,讓她半點不覺得那未成的事情會對她們造成什么影響。但是,今天她發現了,小孩子,也變得很快啊。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如果如果程聽言知道了那晚的事情劉瓊芳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是那么能接受待遇的參差。
只劉瓊芳剛打開張進的聊天窗口,一個字還沒打呢,一只手就從后面壓下了她的手機屏幕。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們住在這里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說。”陳素娟站在劉瓊芳的身后,看著那從手指縫隙里透出來的張進二字,皺眉道。
“我不說。”被嚇了一跳的劉瓊芳暗嘆還好自己還沒開始寫信息。
陳素娟緩緩收回了手,只再開口,又讓劉瓊芳一震。
“那個叫張進的,是程飛英的經紀人吧你和他有什么好說的不管我們言言將來想不想進娛樂圈,都不可能用程飛英的經紀人。難道世界上就他一個經紀人嗎”
“張哥以前
和我就是同事,對我們家這些事也都清楚。要請個外人,反倒是”
本沒想這么早提這個事兒的劉瓊芳試圖掙扎。要是張進無利可圖,他可就不會站自己這邊,保守那晚的秘密了。
果然如此隨便詐了一下的陳素娟看向程聽言,溫和了語氣“言言,你說呢”
“他想做我的經紀人,除非我死。”程聽言眉眼淡淡,說出的話卻是字字狠厲。
上一世在張進手底下,被程容容壓著當對照組,怎么都翻不了身的黑暗日子如潮水般襲來。只在被淹沒前的一秒,被一只熱乎乎的小胖爪啪地一下
“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