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還沒睡幾個小時的程容容被巨大的響聲驚醒,恍恍惚惚。
這是最近的第幾次了進出摔門已經是程飛英的日常打卡任務了嗎
外間,激烈的“交談聲”起,程容容卻是連開門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倒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然而沒一會兒,程容容的房門就被從外面打開,爭執的聲音近到了跟前,清晰無比地轟進了她的耳中。便已是如此,程容容依然合著眼,靜靜地躲在被子下面裝死。
“晚上出門清早回,這里是酒店嗎有本事你別回來了”白蕾朝著外面還在罵罵咧咧的程飛英呸了一句,轉頭看向床上的鼓包,伸手拍了一下,“容容,起來了,我們要出門了。”
程容容不想起,可是她不敢。
新舊手機的事情之后,她試著用“做夢”的說法去糊弄白蕾,結果下一秒就暴露了她識字的事情。后面雖然她很快想到用“夢中啟智”無師自通了一些知識來解釋,但是她覺得白蕾應該沒信。
沒信,但也沒深究。白蕾只拉著她,細問了一些舊手機里的縮寫意義,以及
程容容能理解白蕾問是否夢到過她們兩個的未來,但是就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要問是否夢到過劉瓊芳的過去。劉瓊芳的未來也就算了,過去那和她們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有什么好問的。
不過因著之前識字的事情露了馬腳,程容容很是心虛,基本上白蕾問什么,她能答的都答了。直到所知都快被掏空,程容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白蕾一開始就抓了她的馬腳又輕輕放過,或許并不是信了她胡謅的理由,而是就想著借著她那句謊的心慌,掏出更多的實話。
只想到也沒意義了,該說的不該說的,程容容都說得差不多了。
別的倒也罷了,程容容現在最是后悔,不該告訴白蕾,在夢中程飛英最終還是選擇了劉瓊芳,和程聽言一家三口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自從她說了那句,白蕾整個人看起來就有點瘋了。這個瘋,倒不是體現在精神和行為的瘋狂,更多的是偏激,非常的偏激。
這么多天,無論程飛英是冷言冷語還是好聲好氣,是發火大吼還是低聲下氣,白蕾的攻擊力一直沒下去過,全程最大火力,直殺得程飛英最近這幾天已經是晚上出早上歸了。
無他,因為白天白蕾的偏激,更多的針對的是她程容容。
程容容不敢讓白蕾繼續催,木著臉起床洗漱,機械了套上了衣服,跟著白蕾上了車。而此時,距離她從這輛車上下來,不過才過去了五個小時。程容容真的不懂,白蕾是哪兒來的精力,反正她這兩天兩個劇組輪轉著拍,已經感覺離猝死不遠了。
目光渙散地看著窗外,程容容突然覺得,天命之女或許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程聽言在娛樂圈扶搖直上,名聲大噪盆缽滿溢,你只是個拖著孩子電影票都買不起的無知婦人”
“我的女兒,
,
你這個夢,一定是個假的。”
“就是真的,我們也要讓它變成假的”
白蕾猙獰著說出的話語,猶在耳邊,程容容也是萬萬沒想到,她們聊完的當天下午,她就喜提了兩部劇。
許是何家的資源,白蕾拿到的速度實在有些快,程飛英知道了之后,還回頭低聲下氣過兩天,想借著何家掙脫現在各方施予的壓力。可惜,白蕾知道了“夢”中程飛英最后的選擇之后,看他如看垃圾的眼神,再沒有變過。即便最后程飛英迫于各方壓力,為了保住事業最后的尾巴,不得不轉出程聽言的撫養權,白蕾也沒妥協幫他。
當時程容容還有點慶幸,她這個當白蕾女兒的,待遇要比當白蕾丈夫好。
可惜,沒慶幸多久,就被兩個劇組來回跑的壓力與疲憊打回了現實。
白蕾的車開得有些快,景物向后飛馳,讓本就疲憊的程容容覺得頭眼發暈,下意識地想要閉上眼睛,趁機再休息一會兒。
只閉上的前一秒,程容容看到了路邊那五彩斑斕的建筑和一堆扎在門口的大人與小孩。
今天是
程容容抬起手腕,智能手表上,日期果然已經是九月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