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一天一個樣,成長的速度,需要家長很努力才能跟上。
開學的第二天,衛卯卯沒有賴床,不過從起床到吃早飯再到上車,臉上一直寫滿了不開心。
章詩蘭問不出個一二,見車上程聽言也沒能把人勸開心哪怕一點,也只能暫時當做是可憐小寶寶不想上學的起床氣處理了。
無人知曉衛卯卯不足為他人道的憋屈。
憋屈,真的太憋屈了
上一秒還在對欺負言言的程飛英大壞蛋重拳出擊,飛腳踩踏,爽得身心愉悅,下一秒那大壞蛋就變成了大蜘蛛,噴出了漫天的蛛絲束縛了她的手腳壞人當前,還敢說言言壞話而她卻沒法動彈,沒法攻擊,只能被捆得結結實實生了一夜的悶氣,明明嘴巴沒堵上吧,偏偏不知道為什么連吵架的話都憋得說不出來。
這個夢也太憋屈了
關鍵是,衛卯卯還沒法說出來她是因為夢里打不到人才這么不開心的
哎生氣
低氣壓的小胖寶寶走向幼稚園門的腳步重重,噠噠噠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章詩蘭和程聽言在后面看著,又好笑又擔心。
只此時的她們不知,這份好笑與擔心很快就變成了
“你說說你,人這么黑,還非要穿白色的衣服,就怕別人看不到你黑是吧你看看你看看,外面這些小孩兒里,你是不是最黑的那個,你再看看你身上的白衣服,是不是更顯你黑了下次不許這么穿了要不我可不好意思送你來上學了,讓你媽來。你看看那個小胖子多白,人那顏色穿白色的還差不多。你那么黑,眼睛還小,這么穿跟個套了白布的大黑耗子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走一起”
正氣勢洶洶往園里走的衛卯卯聽著附近高昂的男聲,那聲音給她的感覺漸與夢境中程飛英的聲音重疊,讓她拳頭漸硬,聽到最后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裙子,緩緩停住了步子,循聲看去。
這一看,就對上了三四步外,一根遙遙無禮指來,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指。
背后說人當場被抓現行,就算對方只是一個矮墩墩的小白胖,說話的男人依然有點尷尬,迅速地放下了手指,只把不爽留給了腳邊的孩子,推了一下道“快進去。”
衛卯卯看了一眼他旁邊穿著白色t恤,掛著兩行淚的小姑娘。
嗯
是自己班上的那個,叫秀秀的
昨天衛卯卯想多帶幾個雞蛋餅回家給家里人吃的時候,就是這個秀秀第一個站出來響應她的,衛卯卯還有點印象。哦,對了,后來還要胡老師救救雞蛋餅來著。
不會吧
不會昨天吃了小姑娘的雞蛋餅,今天還說小姑娘黑吧
拳頭,更硬了
偏偏這會兒,盧秀秀也發現衛卯卯在看她和她爸爸了。
就算是幼稚園小班的孩子,也已是知道要臉的年紀。被爸爸說像只套了白布的大黑耗子已經夠讓人
難過的了,結果還被同班的小朋友聽到了
盧秀秀一下子崩了。
“我不黑我不黑爸爸壞蛋我不要上學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嗚嗚嗚”
從默默流淚變成放聲大哭,再到勾起附近還沒有進園的小朋友的傷心事,于是獨奏在頃刻間變成了大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