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觀眾都什么眼光,那部什么青丘不見狐居然票房沒撲,真見了鬼了。我當時讓容容選了這部草莽之下,現在票房沒打過,也不知道容容會不會難過。”
“草莽的票房也很可以了,這不才剛上映么,很多電影都是厚積薄發,不到最后都不好說。再說了,那什么青丘就算票房再好,我也不想讓容容選那個本子。”
“怎么怕了怕什么,那是青丘不見狐,又不是青丘之月。說起來,呵,當年真是差一點。給自己起名明皿為盟又有什么用,暗號寫臉上,老頭子看不到都是白搭,天命才是硬道理。不,是我們逆天改命才是硬道理哈。”
“我不是怕,就是覺得不吉利。反正票房好的電影那么多,我們也不一定要沾什么青丘。”
“切,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的膽子倒是越活越小了。哪有什么不吉利的,她有路子直接能上電影沒去拍,選了先出書,不正好落我手里。潑天的富貴她拿不住,還不是怪她自己。不過她那書倒是寫得不錯,要是能拍出來,說不定也是個票房黑馬。”
“你要拍”
“也不是不行,反正老頭子已經死了,拍出來也沒人發現”
上一世,程聽言有一小罐金豆子。
那是她還被劉瓊芳的各種謊言蒙蔽,沒有看清其真實面目時,懷著一種延續家族傳統的心情,為自己攢下的,類似嫁妝的東西。
一枚金豆,代表一次收入。無論是讓她痛苦過的劇集作品,還是被家里強制要求去拍的廣告,又或者是后來逐漸自己掙出一條路后的表演收入。那一枚枚金豆子,是她走過的路,有一天會陪她走入人生的下一段旅程。到時候,會有那么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她數著一枚枚的小金豆,聽她說過去的故事。
人么,年輕的時候,總有些想象的儀式感。
家里無法給予的嫁妝,程聽言在能自己拿住錢之后,就給自己備上了。
只是,后來的事情,又有誰能想到呢。
與病重的姥姥短暫的相處,讓程聽言發現了太多,上一輩的恩怨情仇暫不提,就說她一直以為的劉瓊芳的帶著姥姥姥爺祝福的那套金飾嫁妝,那些因為劉瓊芳病重被賣到只剩一朵小金花留念,后來自己又想盡辦法買,買不到相似款式就找人按照片定制出來的金飾嫁妝其實是劉瓊芳與人私奔的時候,從姥姥的首飾盒里偷拿的。
這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反正知道之后的那兩年,程聽言沒再往罐子里放新的小金豆子了。
正好,那兩年也是程聽言掙開程家和劉瓊芳的雙重束縛,事業有了轉機的時候。那罐子小金豆,就和其他的行李一般,被暫時留在了程家她的臥室里。
一直到那天
馬上就要見面了,兩人的信息都還沒斷過。
信息里,小餅干沒憋住,說給程聽言帶了條銀手鏈,但是因為是她去學著自己
打磨出來的,所以可能稍微粗糙了一些▎,說先說一嘴,希望程聽言看到了不要失望。
失望是不可能失望的,不過當時程聽言看著手邊提前了一周就準備好的香水化妝品首飾和早上去買回來的花束,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走心了
可手工活兒那種事,程聽言本就不擅長,再說當天就要見面了,臨時抱佛腳也不是這么抱的。
于是,程聽言想起了那罐金豆子。
雖然不是自己親手做的東西,但是當年準備起來時候的心情與此時還挺像。
不過喜歡還沒說出口,就帶著原本準備當嫁妝的東西是有點
猶豫或許有很多。
但最終程聽言還是抓緊時間跑了一趟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