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冬風卷來了陣陣寒涼,也為某些蔬菜注入了幾分特別的甘甜。
胖胖的白蘿卜去了皮,細細地刨成了絲,用少少的鹽花擠去了多余的水分,加入絞好的肉糜和剁碎的蝦米,又混了調好的蔥姜水與作料,攪拌上勁兒就成了冬日里一盆上好的蘿卜絲肉餡兒。
陳素娟弄完餡兒,伸手按了一下旁邊另一盆正發酵的面團,抬眼看了一下外頭墻上的掛鐘。到底是有些上年紀了,動作慢,早上七點不到起來干活兒,現在都快八點半了。
洗了手,加快了些腳步,陳素娟在程聽言的臥室門口站定,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起來了嗎”
不過幾秒,臥室門就被打開了。
嗯。”程聽言一邊梳頭,一邊把臥室門給敞開了。
“今天姥姥做了蘿卜絲肉餡兒啊,晚點咱們可以包蘿卜絲包吃。今天周六,卯卯一會兒得去那邊吧我先給你們包一份吧,要是你們想吃餅子也可以做。”陳素娟笑瞇瞇地壓低了聲音道。
“不用先包一份,卯卯上去了,現在估計已經走了。”程聽言利索地扎了個馬尾,看向陳素娟,“等我洗個臉刷個牙,和你一起包。”
“不用你”陳素娟下意識地拒絕,只看著程聽言平靜的側臉,頓了頓又改口道,“那行,你來幫姥姥一起吧,我先去把面團分一分,你慢慢洗漱哈。”
回到廚房的陳素娟,聽著外頭微弱的電動牙刷的聲音,抬手戳了戳面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她這個外孫女啊,什么都好,樣樣都好,就是實在太獨了。
這學都上了一年半了,從來沒在家里聊起過學校里的朋友,更別提什么去別人家玩玩或者把人帶回來玩玩了。當然,這里面有跳級換了班級的緣故,但是之前的那一整年,也是什么都沒有啊。
和綜藝里的那幾個小朋友倒是常聯系,但是大家離得遠,除了那個叫溫東東的小朋友,其他人想見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能說,還好有卯卯。
現在卯卯找到姥爺了,聽說還是個非常有錢的姥爺,有別墅有莊園有上市公司的那種。
十月末聽章詩蘭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陳素娟一邊為她們高興,一邊就想著樓上估計是要搬走了。
沒曾想,后面一日拖一日的,這都快兩個月了,人還樓上住著呢,只是周末會出門去那姥爺那邊兩天,住一晚。
雖然不知道這里面的原因,但是陳素娟當然是覺得晚點搬走是好的。
平日里兩家相處得就不錯,卯卯又那么可愛,就算不說這些,就說言言陳素娟都來女兒外孫女身邊一年多了,可以說看得很清楚了。卯卯在的時候,言言多半時間都是笑著的,就算沒在笑,那嘴角也沒落下過。要卯卯不在,言言就要平靜很多了,基本上沒什么表情,就很冷靜很平淡地做作業學習看書小小年紀活得比自己還像個無趣的老太婆。
但是,卯卯他們,總是會搬走的啊。這么和那邊磨合了
兩個月了,估計也快搬了吧。這小區,房子都很不錯,但是他們總不能后院都能跑馬的大別墅不住,還在這邊簡簡單單的三室兩廳窩著吧。他們愿意,那邊也不能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