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是很快的。
小粉團兒一樣的小班霸,剛有了開始抽條的樣子,就畢業了。
從現實的物理距離來說,不過是從進出右邊的幼稚園校門,變成了進出左邊的小學校門,不過是多幾步的事兒。
可就是那幾步,小班霸邁得,胡老師卻是邁不得。
小孩子,真的長得太快了
躺平三年,一朝坐起,抱著一懷優秀教師先進班級的獎杯獎牌,胡老師悲傷又茫然。
因為過于不舍,胡老師甚至說出了想和小班霸一同進階的夢想。只是下一秒就被準備在小學跳級的小班霸無情打擊了。
開玩笑呢,去應聘個小學老師,她還有點機會。可要想跟著學生跳級,那學校可就真是她開的了。
于是,夢想最終只是夢想,美麗如泡沫。
小軟團兒一樣滾進來,嬌俏可愛地蹦出去,衛卯卯從實驗幼稚園畢業了,但她留下的故事卻沒有消失。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學校有個胖乎乎的小朋友,在學校門口遇到了一個家長在罵他們家孩子長得黑,像個大黑耗子似的。然后這個小胖朋友啊,就去拉著了那孩子的手,問她你聽說過遺傳嗎”
三歲卯卯,一戰成名的故事,在幼稚園里一屆一屆地傳了下去。不止小朋友們在傳,老師們偶爾也會和新入學的學生說一說這個故事。當然,老師是當反面事例來說的,說完總會補充一些希望小朋友們不要莽撞,要懂禮貌之類的道理。
可對于小朋友們來說,道理有什么意思,哪有搞清楚什么是遺傳有意思。
有些年長的老師,總覺得那些拿衛卯卯當年的事情教育新入學的小朋友的年輕老師們,有點事與愿違。好好的孩子,聽完之后,非但沒學會禮貌,反而越發彪了起來
只是事有雙面,彪了硬氣了,也自信了
最終,在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下,“反面教材”與口口相傳相輔而行,屬于衛卯卯的傳說就那么流傳了下來,一年又一年。
實驗幼稚園和實驗小學不過一墻之隔,年年有小朋友從右邊的校門升進左邊的校門,人都來了,傳說還會遠么
一直到衛卯卯十歲搬家,考上另一個區的初中,才把她和“遺傳論”之間的等號暫時劃去了。這還是她學著程聽言,跳過了一年級和四年級,才能早兩年跑了路。
只是,不比在初一還跳了一級的程聽言,衛卯卯受限于上一世在初中就開始各種遭逢巨變,最后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搞完就出去搞錢了的水平,最多也就在小學跳跳級了,初中就得老老實實一年一年讀了。
學霸的進度是真的難追,衛卯卯也不敢跳得太明顯,結果就只在小學一年級時和小學六年級的程聽言同校了一年,后面她上初中,程聽言就去了高中,雖然都是一個中學但是,兩處的教學樓中間隔了個巨大的操場,從物理距離來說還不如從前的幼稚園和小學近。
還好搬了家之后,兩家
也是鄰居,放學時還能在一處。雖然已經各是獨立的別墅,但是她們的臥室依然有連通的暗道。只不過,從只隔了一層天花板,變成了隔了一條小走道,從一個正方形的活動門板,變成了走道兩頭隱于衣柜鏡后的暗門。
正好,她們長大了,程聽言原本房里往天花板上的階梯已經不是很方便,換了別墅的暗道之后,來往不必再拱著腰背擠著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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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太快,衛卯卯還來不及伸手握,時間就如細沙,灑去了風中。
但是
人,為什么要長大呢
初秋的傍晚,十一歲的衛卯卯把自己埋進了床邊的豆袋,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