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聽言竟也沒什么反應了。
只程聽言沒什么反應地站著,有些人的反應卻是有點大。
打開大門發現門口站著一只言言的章詩蘭一下子面帶了喜色自是不提,客廳里見到來人的另外幾人卻是頃刻間嗷嗷叫成了一片。
混亂始于程聽言的出現,端著牛奶的溫東鈺愣了一下手一抖,旁邊的趙燦又驚訝地動了一下腿,于是溫東鈺那手一抖就被撞成了手一斜,半杯奶直接潑旁邊的倒霉鬼腿上去了。
下一秒
“啊啊啊溫東鈺,你謀殺啊”被燙到的趙燦彈簧一樣從小板凳上跳了起來,然后因為小辮子還在衛卯卯的手里,被扯得嗷地一下又坐了下去,頃刻間淚眼汪汪,“卯卯我的頭啊”
就真混亂又倒霉。
程聽言撐著行李箱,遙遙看著那片亂七八糟的中心,那個看起來比溫東鈺最新發的照片里還長高了不少的小姑娘,只和自己匆匆對視了一眼,就蹲下身開始幫趙燦卷潑到牛奶的褲腿,又一臉歉意地低聲和她說著話。
說什么呢
程聽言努力支起了耳朵。
有點遠不走近聽不清。
程聽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沒換鞋的腳,不是很開心地抿了抿嘴。
章詩蘭也是被孩子們突然出現的混亂搞得腦子懵懵,趕緊地找了雙拖鞋給程聽言放腳邊了,就匆匆進去扯著笨蛋孩子去沖水換褲子了。
程聽言就看著,趙燦被章詩蘭抓走了,小卯卯頓了頓,也跟了上去。
嗯是有頓了頓的吧
三人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程聽言低頭準備先換鞋。
米白色的拖鞋
不是她以前過來時穿的那雙
程聽言倒是真的頓了頓,才換上了。
也是,人會變,更何況鞋。
那頭溫東鈺三下五除二地把地板上的牛奶擦了,蹦跶了過來“言言,現在是十月誒,你放假了嗎”
“沒放假,有點事回來一下。”程聽言動了動腳,嗯,鞋子果然有點大不是很跟腳。
“什么事啊,你那么忙,我聽卯卯說,你出國一年多了只回來了一次。”溫東鈺說著說著,湊近,“是我可以幫忙的事嗎”
程聽言看著他和小時候極為相近的小動作,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一抹笑“暫時不用,要你幫忙我會說的。”
事實上,程聽言也不確定到底用不用。
上一世的明天,十月假期過完的第一個周六,是章詩蘭出事的日子。
上個月程聽言找了個由頭和何姥爺聊起過那兩個罪魁禍首,確定了她們一個在監獄,一個也還在精神病院。按說吧,監獄那個,服刑時間是早就到了的,不過當年到時間的時候程聽言就問過一次,何姥爺當時只說她在里面又犯事了,加刑期了。這回她再問,何姥爺給了同款的答案。程聽言不大關心,為什么總在犯事,總在加刑期。她不是什么正義的化身,她只關心在乎的人的安全。
監獄的出不來,精神病院的也一直關著。雖然,這一世一切都已經變了太多,但是在這個上一世衛家崩掉的關鍵節點,程聽言還是想要回來盯著。
學習和功課,都可以回去再補再趕,小卯卯的媽媽,可只有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