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見她在州府衙門口等人,原以為是等他的,他本有心將她晾上一晾,可轉念又想,她不過是個會耍小性子的小女人罷了,自己一個男人同她置什么氣這般熱的天她久在車里坐著也不妥,同她說兩句話叫她先回去便是了。
于是叫護衛且先停下,他轉頭回去欲找她,卻見一年輕男子臨車而立,與她言語幾句,而后騎馬與她并行離去。
“那人是誰”他脫口而出。
身邊的護衛立即應聲“屬下這便去問”
他又抬手制止“不必了”
能進出州府衙門的,又這般年輕的,想必是某個官員的兒子。
他并不知褚瑤認識這樣的人,她娘家貧弱,并未出過做官的人,此人必定不是她的親戚。
所以,能讓她在此久等的人,他們會是何種關系,自然不言而喻。
他又何必多此一問。
他領兵離去,心頭卻是難免煩躁,腦中總浮現她與人言笑的模樣。
今日又見江通判送來這幅舊畫,昨日的悶火又被勾了起來。
此時又有護衛前來通傳,衙門外來了兩位小娘子,自稱是陸家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說。
裴湛心中正煩,本不想見人,但他承過陸家的情,不好卻了對方的顏面,于是便叫人將她們領進來。
陸明姝與陸明芙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才得到許可得以進去。
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府衙偌大,行至裴湛院處,兩人已然香汗淋漓。護衛開門請二人進去,鋪面而來的清涼之氣,狠狠解了暑氣,陸明姝看到房中之人,與陸明芙齊齊行了禮,而后甜甜喚道“世子哥哥,你這屋里可真涼快”
陸明芙膽兒小,不敢同三姐這般喚他,只恭敬的喏了聲“世子殿下”。
裴湛并不在意這兩句稱謂的差別,他此時百事纏身,又因褚瑤而心亂,委實沒有心思去計較別的,直截了當問道“你們找我有何要事要說”
陸明姝本想著與他閑聊幾句以示親近,畢竟他做了自己三年的“二哥”,聊幾句家常也沒什么的,可是見他似乎很是心情不好的樣子,言語也冷冰冰的,陸明芙便也不好多說旁的,直接言明來意“世子哥哥,是這樣的,今日我與四妹出來閑逛,卻是不小心撞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她言語頓了一頓,與陸明芙互相對望一眼,叫這件事多了幾分懸念的意味,而后才繼續說道“我們看到了褚瑤,她和一個模樣俊俏的年輕男子一起,遮遮掩掩地進了一家客舍,過了半個多時辰才出來,衣服也換了,好似還沐浴過”
她邊說邊打量裴湛的臉色,果真見他面色鐵青,眉宇間有隱隱發怒的跡象。
她心中不免幸災樂禍,覺得褚瑤活該要倒霉了。
可旋即,她卻聽到裴湛沉靜而冷漠的聲音“我知道了,你們還有別的事么”
“世子哥哥,”她難以置信,他在聽到這些之后,居然還能如此冷靜,“你不生氣么褚瑤她背叛了你”
“既已和離,她與我便再無關系,你們若沒別的事,便回去。”
陸明姝不死心,追問道“她若是和離之前,便與人私通呢世子哥哥你難道不追究嗎”
裴湛倏然審視她“你有證據”
陸明姝有些嚇到了,囁嚅道“還沒、沒有”
裴湛便拂袖攆人“我無閑暇聽你們搬弄是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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