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也不宜留在屋內,他出去之后叫出了暗衛,讓他們立刻去查今日褚瑤遇襲的事宜,剛好永和宮那邊來人,說是皇后娘娘叫太子殿下過去問話,想來是知道了他帶褚瑤進宮的事情,他便去永和宮走了一趟。
一去一回大概用了一個時辰,回來后剛用了一盞茶,沈方妤便從內寢走了出來,同他稟報傷口已經處理妥當,衣服也換好了。
“大概再有兩炷香的時間,那位娘子便能醒過來,”她仔細叮囑道,“瓊酥散的藥效散得沒那么快,有些人不耐受,醒來之后頭腦可能會混沌些,會有短暫的失憶或是胡言亂語的癥狀,不過無需擔憂,再過半個時辰就會慢慢恢復正常。”
“孤知道了,沈太醫受累了。”裴湛揉了揉額角,方才在永和宮和母后鬧得不太愉快,這會兒有必要也提醒沈方妤一句,“皇后可能會找你問話,屆時你實話實說便可。”
“是,下官知道了。”沈方妤行禮告退,“那下官先回太醫院了。”
裴湛擺擺手,讓宮女送她出去了。
寢室里已經收拾妥當,燃上了甘醇的安神香,床上的人兒被宮女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綢緞寢衣,安安穩穩地睡著,繡著如意紋的錦衾熨帖地覆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單薄的曲線。
她的臉色沒先前那般蒼白了,卻依然沒什么紅潤之色,空氣中又濃又苦的藥香昭示著她身上的傷口眾多,連錦衾旁邊的手上也纏著白布。
這兩個月來大大小小的刺殺他也經歷過許多,這些日子太平了許多,他才敢派人接她過來,沒想到她來京城的第一天便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委實是他的疏忽,他竟沒有想到會有人向她下手。
可若真的是那些舊臣暗中找人做的,他們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的
他正思索著這些事情,忽然瞧見她羽睫輕顫,嚶嚀著似乎要醒來。
瓊酥散的藥效還在,她似乎連睜開眼睛都有些費力。
須臾幾息,她終于睜開了眼睛,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卻空洞洞的,緩慢又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最后視線緩緩落到他的身上,慢慢眨了眨眼睛,茫然問道“你是誰”
果然如沈方妤所說,因為瓊酥散的藥效太強,她出現了短暫的失憶。
這反倒讓他放松許多。
于是他回答“你以前喚我夫君”
她張開了嘴巴,仿佛難以相信“你是我的夫君怎么會”
他反問“怎么不會”
“你生的好看,”她說,“我的夫君不可能這么好看”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你的夫君”
她似乎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傻乎乎的,用那一片混沌的小腦袋努力思索著,不曉得終于想到了什么,忽然羞澀地笑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么”他俯下身湊近了她,與她四目相對,用眼睛描繪她瀲滟著水波的眼眸,她秀氣的鼻子,和微張的唇,他低聲蠱惑著她,“同我說說”
她似乎真的被他蠱惑了,呆呆地看著他,方才所想的話一不留神便從口中說了出來“你若真是我夫君,那你讓我親一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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