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豪門世家,這種借子上位的女人見過太多,他雖戀愛經驗豐富,但安全措施一向到位,不會給自己留下這樣的隱患,所以才會對蘇婉婉流產的事無比詫異。
見謝鶴軒沉默,蘇婉婉心里的冷又添了幾分,她冷嗤“謝鶴軒,你以為你跟龍云女一這個資源相比,你占幾斤幾兩”
冷血無情的話語,與她某些時刻的風情迥然不同,謝鶴軒也不是任人揉圓搓扁的好脾氣,被這么一激,脾氣也上來了,大馬金刀架起二郎腿,手往扶手上一搭“蘇婉婉,把話說絕就沒有退路了,你要是想聽什么難聽的話,大可繼續激怒我,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
蘇婉婉緩緩放下曲起的腿,轉過頭來,臉上沒有表情,卻在黑暗的襯托之下,那雙冷艷的眼睛有一種陰鷙的脅迫感“好啊,你說說看。”
這女人的瘋,是藏在風平浪靜里的,可誰也不知道這平靜會在什么時刻被她打破,這種不安讓人如芒在背。
這是謝鶴軒最直觀的想法。
對上這么一雙蓄著暗瘋的眼睛,謝鶴軒過往應付女人的經驗完全用不上。
蘇婉婉與他之前碰過的女人完全不同,這是唯一一個,是他確認對方完全是沖著利益而來的前提下,將她帶回別墅的。
他曾經以為,他是對蘇婉婉這張神似莫晚楹的臉感興趣,后來發現,他對莫晚楹的興趣還沒大到愛屋及烏的程度,他是對蘇婉婉這個人感興趣。
“算了,我跟一個剛做完手術的人吵什么架。”謝鶴軒的背軟下來,靠在后面的椅背上。
蘇婉婉無聲笑了下“謝鶴軒,你該不會覺得自己現在很善良吧我會上手術臺,沒你一部分責任嗎”她突然欺身靠近,揪住對方的衣領,迫使他側身面對她,“還是你覺得,像我這種勾勾手就能跟你走的女人,肚子里呆過的種是不是你的都難說,是嗎”
她揚起臉質問,唇的弧度明明在笑,牙齒卻是咬著的。
“我沒有這么說。”謝鶴軒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要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嗎除了這個,你還能憋什么狠話”蘇婉婉的語調很平靜,“說來我聽聽
”
蘇婉婉。謝鶴軒瞧出她已經逼近崩潰的邊緣,用手掌蓋住了她揪著衣領微微顫抖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一個安撫的動作,我今天不是來攻擊你的,你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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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冰涼的手背之上,不知為何,蘇婉婉覺得那溫度實在灼人。
擊潰人心的往往不是針尖對麥芒的沖撞,而是突然的溫柔一擊。
蓄勢待發的情緒哽住,轉化成眼眶里的淚,猝不及防從如玉般的臉頰上跌落下來。
“為什么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我上輩子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哭意一旦涌出來,猶如沖潰的堤壩,蘇婉婉泣不成聲,一遍遍詰問,“為什么為什么”
謝鶴軒自認為他的心挺薄涼的,但在哭成淚人的蘇婉婉面前,卻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
如果她這一哭,是她自己主動找上門,謝鶴軒不會這么動容。實際上,在他收到蘇婉婉流產的消息時,他就在等她找上門,據他之前對她的了解,她這么一個為自己謀利益的一個人,怎么著都會就著這件事為自己談些利益。
他等到深夜,蘇婉婉全無動靜,是他按捺不住,過來問清楚。
“不就是一個女一號,我賠一個給你。”謝鶴軒別開臉。
蘇婉婉的哭聲頓住,含著淚意的眼睛抬起來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相當復雜,讓謝鶴軒揣摩不透,剛才的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表演,演到他答應做出補償的這一刻。還是她突然意識到他將這一切都當成是一場表演,自尊心再一次被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