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中劃過一絲戲謔“難道這也是阿姊疼愛朕的表現”
“疼愛”兩字,被他特地咬得很重,帶著不加掩飾的輕嘲。
李元牧著實是個很隨性的人,他并不太在意李婧冉差點毒死他這個事實,又或者說假如某件事能讓他感到有趣,他不介意去死一死。
此刻,李婧冉這牽強解釋的模樣儼然挑起了他的興趣,讓李元牧不禁有些好奇,她嘴里還能吐出怎樣優美的謊言。
李婧冉微笑。
他怎么油鹽不進呢
她盡力找補,換上了副大灰狼誘哄小紅帽的嘴臉,虛偽笑笑“阿姊知曉你不愛這些虛禮,但那可是祭祀大典,你若不去,必定會被文武百官詬病。”
“阿姊怎會舍得讓你背負罵名呢”李婧冉眼眸里帶著假惺惺的憐惜,“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種被萬人唾棄的事情,還是由阿姊我來做吧。”
李元牧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下她地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細細揣摩片刻“阿姊果真巧言令色。”
如果李元牧是她弟弟,李婧冉的巴掌此刻已經毫不留情地拍在他頭上了。
去他的巧言令色,這可是出自地藏本愿經的,不可以對佛祖不敬。
但李婧冉只是個小命不保的小可憐,她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陛下可是不信我說的話”李婧冉輕嘆了口氣,“陛下愛玩,我原本還費盡心思給陛下準備了一份驚喜呢,誰知陛下卻如此薄情。”
她本意是為了轉移李元牧的注意力,讓他別再糾結于打打殺殺的事情了。
按照一般人的反應,聽到這句話后應當會問“是什么驚喜”
可李元牧又哪里是一般人呢
他踩在黑毛毯上,腳步無聲無息,似黑夜里的輕盈的貓咪。
宮門再次被打開,冬日的暖陽爭先恐后地灑了進來,讓李婧冉頗有些不適應地瞇了下眼。
“朕要出宮。”
李婧冉聽李元牧如是吩咐,宮人顫聲應下去備馬。
李元牧回眸,在陽光下蒼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了般,對殿內的李婧冉道“走,去看驚喜。”
李婧冉目瞪口呆。
她只是用來轉移他注意力的啊,驚喜根本還沒準備呢
哪來的驚喜啊啊啊
而最另她崩潰的還是李元牧的下一句話。
少年沐浴著陽光,明黃色的袍子恍得令人睜不開眼。
他忽而露齒一笑,溫柔地輕聲道
“若沒有阿姊口中的驚喜”
“朕便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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