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便見一位粉衣姑娘驚慌失措地邊回頭邊往他們這邊跑來,身后跟著兩位神情焦急的男女。
兩人都布衣粗荊,兩人臉上都仿若籠著濃濃的憂愁。
“姑娘,別再跑了,跟我們回家罷”
粉衣姑娘一時不查,就這么淚漣漣地撞上了李元牧,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儼然還沒意識到眼前少年的暴虐之處,抬起巴掌大的臉,眸中含淚楚楚動人地攥著他的衣袖不放手“求公子救我”
見李元牧看著被她纖細的指尖拉住的衣角,李婧冉心中警鈴大作,直覺大事不妙。
完蛋,小說里這種病嬌男主是不是都有些臭毛病比如潔癖,比如碰到女性會過敏,比如最厭惡和別人肢體接觸
李婧冉心驚肉跳,生怕這位姑娘下一瞬就要被記在李元牧心中的誅全家小本本上。
然而,李元牧瞅著她大膽的動作,卻并未動怒,甚至唇角還翹起了一絲笑意。
李婧冉看得滿心疑惑。
他這是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事實證明,病嬌永遠是病嬌,他心中是沒有情絲這個概念的。
姑娘還在兀自哭訴著“他們要把我迷暈送給人牙子,求公子大發善心,幫幫我吧。”
姑娘忙著哭唧唧,而李婧冉卻全神貫注地留意著李元牧,下一刻便看到了個讓她雞皮疙瘩都冒出來的畫面。
一只如拇指般粗細的、五彩斑斕的毒蛇,正吐著紅信,咝咝從李元牧寬大的袖口探出一個腦袋。
盡管李婧冉對人以外的生物都沒有什么太大的恐懼,但措不及防看到一條蛇,而且還八成是毒蛇,還是略有些驚悚的。
李元牧卻十分自然地用食指在小綠蛇上摩挲幾下,頗有興致地問那位姑娘“哦我為何要救你”
就像是如果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要放毒蛇咬人似的。
姑娘還沒意識道毒蛇已經攀到了她的手腕附近,聞言愣了下,似是沒想到眼前這位看著良善的公子連救人都需要緣由。
李婧冉此刻卻全然無心聽他們的對話,因為那條小青蛇已經慢悠悠地爬到了粉衣姑娘的衣袖上,那對尖尖的牙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咬下去。
這一幕實在太挑戰底線,李婧冉渾身緊繃,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青蛇,對李元牧低聲道“你的蛇有毒嗎”
李元牧語氣里頗有幾分驕矜“以前沒有,現在被朕養成了見血封喉的毒蛇。”
他的神態就像是頑劣的孩子偶爾考了個倒數第三,沾沾自喜地求夸獎。
李婧冉盯著小青蛇那五彩斑斕的鱗皮,感覺她的密集恐懼癥都快犯了,咽了下口水和李元牧商量道“你看,現在日頭這么烈,你要不要讓你的蛇先鉆回你袖子里歇會兒別把它曬脫皮了。”
“唔,”李元牧漫不經心地戳了戳小蛇,小蛇沖他呲牙咧嘴,“阿姊對一條蛇都比對朕上心。”
李婧冉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
其實,他們倆她都不怎么關心,真的。
她只是比較關心自己和別人的小命。
她還想苦口婆心地勸李元牧時,卻見小青蛇高高昂起了頭,眼看著它下一秒就要咬下去了,李婧冉下意識伸出手一捏
運氣不太好,沒捏到七寸。
小青蛇卻反而順桿爬,從粉衣姑娘的衣袖上不緊不慢爬到了她的手背,那種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李婧冉毛骨悚然。
她想尖叫,但人好多,如果她叫出來一定會社死。
是被蛇咬死,還是社死,李婧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種。
她驚恐地眼睛都不敢眨,渾身僵硬之際卻見小青蛇又懶洋洋地合上了嘴,就像方才只打了個哈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