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險些跌進裴寧辭懷里,單手撐了下他的腿,頓覺他渾身緊繃了起來。
李婧冉此刻卻顧不上裴寧辭了,她蹙眉揚聲問道“怎么回事”
系統小黃給她頒布的任務都難如登天,限時任務這么簡單本就不合理。
與其說是為了讓她和裴寧辭你儂我儂地看日落,不如說是為了觸發原書的某個重要情節點。
而現在,情節點發生了。
一枚破空而來的箭夾裹著凜冽風聲,射穿錦繡側簾,擦著李婧冉的發絲盯入了車壁時還嗡嗡顫著。
李婧冉瞧著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箭,呆滯半秒后才覺恐懼如滔天的潮水席卷而來。
就差一點。
這枚箭就差一點就射到她身上了。
即使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但在法治社會生活了二十余年的李婧冉親身體驗時,還是被這突如其來死亡威脅嚇得不輕。
待她回過神后,立刻扯開束縛裴寧辭的紅綢,呵道“別愣著了,跑啊”
呆在馬車里就只有被射成篩子的命。
裴寧辭錯愕地瞧她一眼,似是沒想到李婧冉在這種關頭居然還能想得起他。
李婧冉卻顧不上他的反應,掀開簾子便頭也不回地往前頭跑。
能在關鍵時刻提醒別人一嗓子,已經是她最大的仁至義盡。
李婧冉一邊毫無形象地撒丫子往前跑,一邊拔下滿頭珠釵往地上一丟,華服錦衣在逃命面前都成了累贅。
裴寧辭很快也跟了上來,他沉聲道“長公主可真是樹敵無數。”
都這個關頭了,李婧冉沒想到裴寧辭居然還有說教的苗頭,說了句“閉嘴”,拉上裴寧辭便悶頭往前跑。
李婧冉想得很實際,她心知自己這副嬌生慣養的軀體肯定耐力不好,便想著現在拉裴寧辭一把,后半段跑不動時就賴上他。
裴寧辭以悲天憫人大祭司自居,況且她此刻還幫了他,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下她于不顧。
李婧冉設想得很美好,誰曾想她體力還沒耗盡,就被迫緊急剎車。
李婧冉看著一顆被她意外踢了一腳的石子往前滾了滾,而后墜下了深崖,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她心跳如鼓,呆滯地側眸看向裴寧辭“你身為堂堂祭司,怎的運氣這么衰呢。”
裴寧辭輕喘了聲,掙開她的束縛,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托長公主的福,熒惑星之威自是臣無法分庭抗禮的。”
李婧冉“嘶”了聲,還沒來得及跟裴寧辭科普封建迷信不可取,就見不遠處一眾持刀黑衣人蒙著面,圍成半圓朝他們步步逼近。
李婧冉看著比他們的數量多了至少八倍的黑衣人,咽了下口水“大祭司貫會妖言惑眾,不知可有把說服眼前這些人”
裴寧辭冷冷回道“臣不才。依長公主的熒惑之力,克死他們興許還有生的希望。”
李婧冉簡直想無奈扶額。
眼前的情景簡直是糟糕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