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貓當
了一回人,好像學會了點察言觀色,看主人神色凝重,也不出聲,老老實實趴在懷里。
他躲的位置蹊蹺,正在視覺盲區里,這群人從旁邊轉了幾圈,燈籠都打在他頭上了,仍沒發現。
“這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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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書行禮謝過,連日來的殫精竭慮,讓他的腦子不太清明,走路都忘記方向,上臺階不記得抬腳。
他在臺階處趔趄一下,皇帝連忙扶住他“皇嬸,你沒事吧”
季庭書緩緩抬眼。
皇帝微微一怔。
泛紅的眼眸,悲愁皆入眼簾,眼尾含淚,凌亂的發在眼前拂動,那沒有半分血色的臉,仿佛易碎的瓷。
皇帝的目光直直的,心里砰砰直跳,鬼使神差般,抬手要去拭那眼中的淚。
還沒碰到他,忽聽有人高聲道了句“陛下。”
他收回手,轉頭看見說話的人“燕愛卿,何事”
燕南定聲道“槐王妃似乎身體不適,請容他去休息。”
季庭書眼睛半睜半闔,眼前發黑,腦中混沌,身形搖搖晃晃,他沒看清皇帝剛才的動作。
皇帝回神“來人,扶王妃去
休息,太醫跟上。”
季庭書被攙扶到后院,喝了一杯水,漸漸有了一點體力。
前殿里,皇帝似乎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查找的結果怎樣”
禁衛統領上前“陛下恕罪,屬下無能,還是未找到王爺蹤影,連貓的身影也沒找到。”
“那他的衣物呢”
“只尋到一個摔碎的發冠和一片衣角。”侍衛將物品呈上來。
“那皇叔肯定在附近啊。”
禁衛統領不敢抬頭“附近已挖地三尺,仍未找到。”
東西是穆程故意丟下的,一點物件沒有,也引人懷疑,但丟棄物件后,等人發現,他已經離那個位置很遠了。
“這”皇帝蹙眉,“怎么會一直找不到呢”
禁衛統領跪下,壯著膽子道“陛下,屬下不敬,斗膽揣測,那高度血肉之軀實難有生路,而山底多有禿鷲,以尸為食,可能”
“放肆”皇帝猛一拍桌子。
對方趕緊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皇帝靠坐在椅子上,擺擺手“算了,起來吧。”他嘆氣,“你說得也不無道理。”
殿內沉寂,眾人不敢出聲,半晌后,皇帝開口“燕愛卿。”
燕南上前,躬身以待吩咐。
“你覺得皇叔還有可能活著嗎”
燕南低頭“臣不敢妄言。”
“繼續搜尋。”皇帝向旁邊的禁衛統領下令,而后,面向燕南道,“燕愛卿,你著手準備后事。”燕南掌管禮部,這事該由他負責。
燕南想說什么,然而君命不可違,他領命退下。
皇帝下了此令,那是認定槐王死了。
也確實沒有活路了吧,燕南無聲一嘆。
沉默須臾,皇帝轉了轉杯盞,起身“朕去看看槐王妃好點沒。”無人留意,他沒再叫皇嬸。
“陛下,您去后院是否有不妥”燕南又欲阻。
“槐王妃悲傷過度,朕理當安撫,無不妥。”皇帝甩袖前去。
方走兩步,忽聽有人高聲喊“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