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明明超好吃”崽子雖然已經開始炫辣片，但還是立即拔嘴為糖葫蘆爭辯。
寒深咀嚼著口腔里的酸甜山楂，是真覺得不如串糖葫蘆的竹棍好吃，但見小崽子鼓起小臉，還是配合地頷了頷首“你覺得好吃就好吃。”
崽子聞言露出奶甜的小酒窩，滿意點頭“好吃”
在崽子的極力推銷下，父崽一人就這么站在沒人的角落，將景區小吃炫了各遍，最后要不是寒深阻攔，崽子差點將沾了調料的塑料包裝也給炫了。
“這東西不能吃，臟。”
“不臟噠，透明的很干凈寶可以吃”
“不可以。”人類都不吃的東西，這崽怎么跟個垃圾桶似的完全不挑
崽子再次嘟起小嘴“哼，爹爹這樣，寶要鬧啦”
這一次寒深卻沒給崽子商量的余地，動作利落將垃圾丟掉“你還知道你在無理取鬧”
崽子撅嘴“寶沒有爹爹壞”
寒深神色淡淡開口“本來想多找些人類食物帶你吃”
等不到轉折，崽子已經將撅起的小嘴親上親爹的側臉“爹爹最好啦寶無理取鬧是不對噠”
寒深瞥了崽子一眼“你還真識時務。”
崽子呲起潔白整齊的小白牙嘻嘻一樂，繼續加灌迷魂湯“寶墜喜歡爹爹啦”
明知是糖衣炮彈，寒深還是聽著極為悅耳，眼底泛著淺淡的笑意帶著崽直奔米其林，成功收獲了一籮筐“墜愛爹爹”。
養崽讓寒深的神生倍感充實，時光飛逝間祂幾乎都要忘記天地間只需要一棵神樹，整日黏在祂懷中的小樹苗其實是取代祂的存在
或者說，祂在刻意忽略這一點。
直到法則的召喚，寒深不得不做出取舍。
再一次放電結束，神力耗盡的崽子變回原型，雪白的小樹乖巧地靠在巨樹身側。
寒深伸出枝條藤蔓輕而緩地將小樹層層覆蓋，祂告訴自己，祂本就是要自散神光融入天地的，能在新神樹誕生后多停留百余年已經該知足了。
一個早早便想要放棄神生的舊神，和一個對世間一切抱有熱忱的新神，如此交替亦是合乎情理。
可寒深依舊感到胸腔處劇烈疼痛，溫熱
的液體不斷從眼角溢出。
真奇怪，祂是棵樹啊，為什么會像人類一樣流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