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樺究竟明不明白,他們可能要喪失最后的機會了。
姒樺沖著松逾和那些妖邪笑了聲,忽然笑得有些詭異“你們走不掉了,但我走得掉。”
姒樺的身體竟然是在瞬間冒出桃色的霧氣,霧氣纏上沈素的身體,她的氣息居然在跟沈素交融,她身上沾上了沈素的氣息后,那些金鎖鏈也就不再攻擊她了,她在瞬間沖向了那還沒有完全合上的光門。
這就是合歡宗老祖的手段,她能輕易讓自己的氣息跟另外一個人交融。
“混蛋”沈素低罵一聲,連忙撲過去抱住了姒樺的腿。
姒樺朝著她胸口踹了一腳,沈素也沒有松手,姒樺冷笑一聲“你要真有本事就跟我出去好了。”
那光門不過只剩下道細縫,按理說姒樺是過不去的,可沈素不敢掉以輕心,事實是姒樺的確有她的法子,她的身體靠近光門的瞬間,竟是化作了薄薄的蟬翼,在瞬間擠進了細縫里,沈素被強大的力道帶著靠近光門,正在合上的光門幾乎在瞬間就碾碎了她的手指。
她違信了,她沒有攔住姒樺。
可姒樺要是逃出去了,那外面的人該多可憐,衛南漪會不會被她抓著去當爐鼎
“夫人”光門幾乎是完全合上了,沈素沒有被碾碎的手無力的捶打著光門,身體死死地貼著光門,滿是無奈的聲音透著些絕望。
她不能放任衛南漪一個人面對姒樺的,可現在光門的大小,莫說沈素,就是松逾他們也沒有辦法出去了。
沈素那被門擠碎,只剩下一層薄皮的左手還死死地被光門夾著,沈素沒有斬斷手,也沒有及時將手抽回,她試圖朝里面擠進去,她身上忽然浮出碧藍色的水光,好好的大活人身體在瞬間潰散,化作細小的水珠子,晶瑩剔透的水珠子依附在光門上,而后化成細水從那一點點連縫隙都算不上的中間線流了出去。
松逾看著眼前的一幕,低吼一聲“那是什么東西”
說到底最后竟是真的只有他被落下了,姒樺是個毒蝎婦人,沈素也是個心思歹毒的姑娘,她們都是謀算好的,只有他自己傻乎乎的被留了下來,不能找江蕊平報仇就算了,他竟然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沈素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現在他眼前了,不然他一定將沈素殺之后快。
沈素還真不是謀算
好的,她所謀算的,沒有屬于她自己的生路。
可姒樺沖出陣法刺激了沈素,她的鏡衾血脈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這還是沈素第一次全身都化成靈水。
光門后是無盡的黑暗,她的身體沒有重心,也沒有復原,而是順著風吹的方向不斷飄行,耳側有了道聲音“你竟是也逃出來了,看來你不是個情種,只是你比我的手段更我高明。”
黑暗中她看不見姒樺,只能聽到姒樺的聲音。
姒樺能感知到她,這并不稀奇。
分神境的感知能力,當然是強于沈素的,更何況姒樺剛剛融合了沈素的部分氣息,要想知道沈素在何處,這就更輕易了。
沈素順著聲音找到了姒樺的方向,她默默在心中記住了姒樺的位置,卻沒有回答姒樺的問題,倒是姒樺非常熱衷于跟她說些什么,黑暗中不斷響起她的聲音“其實你何必阻攔我呢,看在沈姑娘的面子上,我總不會太為難你們,甚至只要你們愿意喊上我一聲師娘,我會對你們很不錯的。”
“我得離開禁地,沈姑娘雖是不在了,我也得去看看她的墓。其實我是恨她的,她口口聲聲說著不喜女子,可她居然給她弟子找了個女子,我是那么喜歡她。”
“”
她句句赤誠,就好像她是世間最為癡情的人。
沈素聽不過耳,只是淡淡地問了句她“姒樺,你喜歡沈宗主后,可有停止抓男修女修掠奪陽元陰元的行為”
黑暗中的空氣詭異地靜了一瞬,沈素就知道她大概又蒙對了一人的過往,為何不能放姒樺離開禁地,這就是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