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消失了,放映廳里安靜又昏暗。
之前不知道誰的手機還開著手電筒,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只有手機屏幕的光微弱地灑在驚恐的臉上。
在黑漆漆的放映廳只能看到的這幾張臉,恐怖僵硬。
“哈,也沒那么恐怖吧,說是只要我們看完電影,看明白里面的故事就行了”手機屏幕光照亮的一個雙馬尾女生說。
“你真的相信啊”那個壯碩的男人說。
“好像、好像是真的,那道聲音就在我腦子里,這沒辦法解釋。”最前面一個中年女人怯生生地說。
“唉,沒辦法了,這樣下去我們一定得全玩完,我只好站出來了。”一個少年輕松跳上座椅背,竟然平穩地站在細細地座椅背上了,“那個視頻里說的是真的,我們被卷到詭異游戲中了,我就是進過游戲的人,也就是老玩家。”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不過,那個手機不是我的。”他的視線在放映廳里掃了一圈,“一定至少還有另一個老玩家在現場,可能還很厲害。”
“既然那位不愿意出來,大家暫時就聽我的吧,游戲的恐怖你們已經在視頻里看到了,只有配合才有活著離開的可能。對了,我叫郭洋。”
馬尾女生立即問“我們要怎么離開游戲啊”
郭洋“通關游戲就能離開。”
壯碩男人問“怎么通關游戲”
郭洋“哎呦,你們別問了,電影就要開始了,你們先聽我安排。”
“你先跟我們說清楚”健碩男人上前要把他拽下來,“聽你的誰知道你會怎么騙我們”
那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身腱子肉,有力的大手攥住少年的胳膊。
少年微微轉頭看向那只手,長睫的遮掩下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到他伸出比男人白了一個色號的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碗骨微轉,男人就被甩到了走道里。
放映廳隨著壯碩男的痛哼而靜默。
郭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再說一遍,先聽我安排。”
“啊那里看熒幕”
一聲尖叫又打斷了他,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夏白轉頭看到熒幕上正向外涌血。
這一刻再也沒人懷疑游戲的真實性,放映廳只聽得到粗重的呼吸聲。
“來不及了”郭洋大聲說“所有人都在自己位置坐好,坐好后就再也不要動了,我們開始報數,確認人數。這種黑暗的場景里,最容易出現非人類了,確定總人數,認清身邊的人”
現在沒人再反對他了,驚慌中他成了主心骨。
從前排開始,每到一個人報數,郭洋就會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過去,光在臉上打一圈再離開。這是在給這人身邊的人看,也在確認他是不是人。
手機的一簇光在黑暗的放映廳移動,經過一個個寂靜無人的紅色座椅,停留在第四排。
前面三排沒人,最前面的
人是坐在第四排中的一對中年男女,剛才就是他們最先去門口喊服務員。
注意到燈光照到他們身上,兩人立即轉身向后看。
他們看起來五十歲左右,臉上一致地布滿滄桑皺紋,驚慌順著紋路蔓延全臉。女人雙腿上有一個喝水的一次性紙杯,里面裝了一半爆米花。男人手里拿著一個白色塑料袋,里面同樣裝著爆米花。
“1、1。”
“2。”
第五排有三個人,一個馬尾女生靠左坐,一個是郭洋靠右一點,但都算是坐在中間區域。另一個就是那個健壯的男人,他剛從地上爬起來,正喘著氣靠在最近的座椅上。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