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不知道華寧電視臺主樓負一層還有演播廳。當然很可能是游戲中才有的。電梯門一打開,他們就感覺了這里和13樓明顯的不同。
此時是泉廣市的秋天,秋高氣爽,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干燥。或許是在地下的原因,負一層潮濕陰暗,濕漉漉的感覺像是到了海邊的夏天,好像連海腥氣都在。
負一層很寬敞,但層高沒有上面的高,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壓抑,尤其是當前面走廊站著幾個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時。
他們從電梯里出來后,電梯的門在他們身后重重地關上。
夏白回頭發現這個電梯在負一樓沒有電梯按鍵,也就是說他們沒法從這里做電梯出去,只進不出。
不只他一個人發現,這一發現加劇一層恐慌,他們像是被困在這個壓抑的地下一層。
演播廳很好找,負一層只有四個練習室和一個很大的演播廳,經過一個個面無表情審視著他們的工作人員,他們走進了占地最大的演播廳。
演播廳最前面有一個大舞臺,舞臺上燈光明亮耀眼,舞臺下面相對昏暗很多,有很多紅皮座椅,座椅最前排已經坐了三個人。
單看背影,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黑發女人,一個短發男人,一個齊耳卷發女人。
沒人說話,玩家們進來后,有兩
個玩家想安靜地坐到座椅上,一條鞭子憑空出現,直接把他們抽翻了,是真的翻了,從座椅處抽到墻上,兩人身上當即就冒出了血,皮開肉綻,露出的白骨很快見黑,疼得邊慘叫邊在地上打滾。
那個穿紅裙的女人站起來,手上拿著那條血紅的鞭子,聲音尖銳,像是從細小的嗓子里躥出來的“見了導師和前輩們不問好,這就是你們的禮儀”
所有玩家都忌憚地看著她手里的鞭子,那鞭子神出鬼沒,巨長無比,上面尖刺上帶著新鮮的血肉,尖刺縫隙陳年的黑血散發出微臭的血腥氣,彌漫在整個演播廳,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鮮血積聚的。
那我就給你們先上一課。”紅裙女人紅唇只有一邊上揚,“我們是你們的形體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劉老師,不過每次叫我之前,請先鞠躬。對前輩師長鞠躬問好,對高等級的練習生鞠躬問好,這是在404最基本的禮儀。”
“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嗎”
“聽到了”
直到所有玩家鞠躬響亮地回答她,她才滿意地收聲。
她身邊的男人慢慢站起來,面容很嚴肅,看不到一點活人該有的靈活表情,臉上暮氣沉沉,嘴角兩邊向下垂,“我是偶像404制作人。”
他右邊的卷發女人接著站起來,她是一個從身材到臉沒有一處能挑出瑕疵的女人,完美到詭異,“我是你們第一季的學姐,也是你們這一季的才藝指導老師。”
夏白沒看過選秀類綜藝節目,高中時班里好幾個女生是秀粉,經常在班里討論,那時候他在發呆,想家里的喜神。
但是他從這三位大概是評委的人,就看出他們這場選秀的很多東西了。
制作人代表資本方,當然也可能代表她們提過的叫流量的東西。
一個形體老師,一個才藝指導老師,說明這場選秀,最看重的是才藝和外貌,這兩項可能同樣重要。
制作人說“你們每個人都跟公司簽了什么樣的合同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你們只有拼盡全力出道一條路,要不然只能把你們賣了還公司的培養費用了。我們有這個權力處理你們,這是公司為把你們送來參加這個節讓渡的權力。”
他們都不知道他們跟公司簽了什么合同,但聽明白了,如果他們不好好訓練,下場會很可怕,節目組有權“處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