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宋晨凱瞥到彈幕,聲音一下就抖了起來,他又看向夏白,“我要表演入殮,送他最后一程,讓他有尊嚴地離開人間,去往另一個世界。”
他移開了視線,周圍的人看向了夏白。
這是夏白的表演節目。
很早之前,夏白就在鐘子倉問時,說過他要表演尸體入殮。
就連宋晨凱剛才說的話,都是后面有人問夏白時,夏白說的。
夏白的節目其他人很難模仿,如果有人能模仿,就只可能是他同校的志愿者們。和平醫學院從大二就開人體解剖課了,而且宋晨凱是大五生,早就去醫院見習了一段時間了,他要表演入殮是可行的。
這個節目重在創意,在對觀眾的心意上。
如果他表演了,夏白再表演,在觀眾角度就是模仿。沒了那份心意和創意。他不知道要表演得多好,才能跳出f。
哇,出乎意料,他竟然我承認我剛才的聲音大了點。
期待了,我第一次在偶像404舞臺上看到這個表演。
摸了摸自己的臉,什么都不說,給你一個b。
制作人看了眼他身上的紅色婚服,皺眉“你要表演入殮,怎么不提前跟節目組說,好給你準備道具”
“對不起。”宋晨凱看到彈幕后,緊張緩和了一點,興奮地手指發抖,他深深鞠了一躬,“但是,節目組有準備尸體是嗎”
“你太過分了”楊眉剛聽懂,他不僅偷了夏白的創意,還要用夏白的道具,那夏白怎么辦,他不僅成了模仿者,還沒法表演這個節目了。
楊眉要站起來,被凌長夜一把按住。
形體老師轉頭,握著那條血鞭,陰沉沉地盯著他,“雖然你是上等練習生,可以打罵他,可現在正在錄制節目,大呼小叫就是你的禮儀嗎”
楊眉很委屈,但是他被凌長夜按住后,不敢再說話了。
形體老師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他一眼,才轉過頭。
楊眉著急地看向凌長夜,凌長夜低聲說“相信他。”
楊眉擔心地回頭看向夏白,“可是,要是”
他們都知道夏白表演的是入殮,夏白一決定就告訴他們了,當時凌長夜說這個節目不錯,他才不再擔心夏白。
可是,按照節目組對不同練習生的區別對待,是會同意把下等練習生夏白的道具給中等練習生宋晨凱用的,夏白從沒想過其他節目,臨時能想到什么節目呢,要是一緊張,用一個尋常的節目湊合,不就
夏白收到了楊眉的視線,對他點了下頭,看向舞臺上的人,他和平醫學院的學長。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兩輛大巴車從和平醫學院開出,停在大學城外,鐘子倉把泉廣市真實的情況告訴了他們,面對視頻中的詭異驚悚游戲,幾乎所有人都堅定地選擇去支援泉廣。
他也記得,本來他們馬上就可以回學校了,遇到了原本不屬于他們管的“火災”,三輛救援車里的學生,全都選擇前來救援
。
這場游戲里的所有志愿者,都是曾經兩次做了堅定選擇的人,都是讓他心上觸動,抬頭相看的人,包括宋晨凱。
面對滅頂的恐怖,面對駭然的死亡,人會做出的另一種選擇,好像也不奇怪。
他知道,是游戲。
是游戲在扭曲曾經閃閃發光的靈魂,是游戲喜歡一次次研究、考驗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