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練習生們沉沉地睡著了,即便噩夢還是會出現。
有的人記得很清楚,在夢里經常出現的東西。
還有一些人,在夢里漸漸忘了很多東西,曾經熟悉的東西開始模糊。
胡弈航半夜又坐了起來,茫然地坐在鐵架床上,過了好久才轉頭看向對面床鋪,那里空蕩蕩的,他眼里更加茫然。
廖曼妮半夜被吵醒,看到搬到中等宿舍的光頭正喝水,她盯著那瓶水好久,茫然地舔了舔唇。
馮勝在睡夢中一直抽鼻子,夢里媽媽帶他逛公園,問他“公園的桂花香不香媽媽最喜歡花香了。”
在媽媽的著急中,他抱著頭蹲下了。
他好像感覺有什么在他身體里流失,非常重要的,他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
媽媽最愛的是什么
周一早上五點。
所有練習生在鈴聲中起床,結束了短暫的休息。
請所有練習生到演播廳集合。
在去演播室的路上,夏白被胡弈航撞了一下,胡弈航立即跟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到前面有人。”
道完歉他就走了,走到負一層,四處張望。
夏白跟凌長夜和楊眉說“他有點奇怪。”
“是的,我看到他直直地撞到你身上了。”楊眉說“他換了死人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看不見了”
“他能看得見。”凌長夜看向猶豫地走進演播室的胡弈航,“他只是看起來不認識夏白了,好像沒進過演播室。”
“也不是。”凌長夜搖頭,“他應該知道演播室,但是覺得陌生。”
三人有意放慢腳步,觀察著整過容的玩家,在他們身上都看到了或多或少的茫然。
看到馮勝就要過來了,凌長夜手里出現一
瓶香水,在他面前的樓梯扶手連噴好多下,馮勝經過時,用力地聞了聞,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茫然。
他也還有嗅覺,但他對這個味道也是茫然。
本作者芷衣提醒您最全的無限撿尸人盡在,域名
楊眉“怎么回事啊他們的視覺和嗅覺都在,但是不記得了還是他們的視覺錯亂了”
夏白想到鐘子倉說過鬼借助五官入侵,“是眼睛主人的視覺取代了胡弈航的視覺,胡弈航現在腦袋里全是眼睛過往看到的東西,而自己過往看到的東西都不在了”
楊眉不自覺地“啊”了一聲。
他不能想象這會變成什么樣。
對于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來說,人生就是由他所看到的一切組成的吧,他獲取的一切都離不開眼睛這個窗口,知識、感情,所有。
如果被另一個人的取代了,這個人算是哪個人
“不對。”不等凌長夜開口,夏白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按照我們猜的,他們臉上換來的五官,很可能是以前的練習生身上的,以前的練習生會對演播室很陌生嗎,會對香水的味道這么茫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