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茂忽然清晰地想起,那次在網吧見到孫珍的畫面。
秋風微瀾的初秋夜晚,剛下完一場雨,濕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幾片飄零的黃葉。她穿著一件深棕色的薄毛衣,拿著一個白色袋子,是比垃圾桶高,可還是習慣性地踮起腳去撿垃圾桶里的瓶子。
網吧里嘈雜一片,充斥著香煙氣、泡面的味道,以及難聽暴躁的罵人聲和摔鍵盤聲,悶熱躁動。
他坐在窗邊電腦旁,向外一瞥,瞥到了一股初秋雨后的清涼,從人和景身上。
他看著孫珍撿垃圾,向外扔瓶子的沖動最初不知從何而起,意識到時,瓶子已經滾到了孫珍腳下。
孫珍愣了一下,盯著瓶子看了幾秒,抬起頭看他,眼睛和初秋的天一樣,不那么明媚,卻清冷干凈。
有什么好像開始轉動。
這個畫面在他之后的人生里時常出現,一次又一次,他被折磨到幾乎要麻木了。
可是這一次不同,站在那里的孫珍,身上生出無數虱子,她也變成了虱子,虱子群如一股黑水,漫過濕漉漉的水泥地面,穿過窗戶,把他徹底淹沒。
蘇茂癢得撕心裂肺。
他后悔了,他自那之后再也沒做過壞事,就這一件,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嗎
“救、救我救我”他努力地嘶喊著,“虱子,好多虱子她來報復我了。”
夏白用力按住他的太陽穴,“你知道是什么事了,具體呢”
“校暴,我說她撿垃圾,說,說她身上有虱子,導致她被校暴,死了,死了救我,救我”
藺祥已經滿臉是汗,“夏白,我撐不住了”
凌長夜伸手就把蘇茂砍暈了。
幾個玩家莫名也跟著由不敢呼吸,到大喘氣放松。
“原來真的是詛咒”陶寶寶說“村民們猜得沒錯,他們是被詛咒了,齊彥和蘇茂也跟著被詛咒了。但是村民是被某個人詛咒的,他們是各自被過往人生中不同的人詛咒,應在了這個游戲里”
符雨情“你們能保證自己沒被詛咒過嗎誰都被詛咒過吧,為什么是他們兩個詛咒成真了”
藺祥立即說“我感覺夏白沒被詛咒過,他還小,人生經歷特別白,無欲無求,跟人沒有利益糾紛,沒人會詛咒他。”
“”
符雨情額頭的青筋都要跳出來了,“就算他不會被人詛咒,那你呢,就算你不會被人詛咒,凌隊一定被人詛咒過吧為什么你們幾個住村長家的人都沒事”
藺祥忙說“姐,別生氣,我只是乖乖回答你的問題。我知道我們現在是要找蘇茂和劉福之間詛咒的聯系。”
“”
符雨情不想說話了。
藺祥只好繼續說“我們中好幾個人可能都被詛咒過,但今天就蘇茂詛咒成真了。他的詛咒可能和劉福詛咒一樣,和癢和蟲子有關,引導校暴不太可能了,村暴還有點可能。”
“劉
福很明顯已經癢了,我感覺其中深層次的聯系就是蟲子了。村長一再提他們這里毒蛇蟲蟻比較多,現實環境也符合。”
井延“說的對。”
這次夏白也覺得藺祥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
“能是什么呢他們用毒蟲咬死過人”藺祥繼續推測,“加上何醫生就是,他們用毒蟲活活把何醫生咬死了”
夏白再次提醒他“詛咒的人不一定是何醫生。”
藺祥“也可能是何醫生的愛人,她看到何醫生被活活咬死,詛咒整個五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