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說,你不說我就停了”
和之前一樣,藺祥的凈化對他的癢有一定的緩解,此時他的臉已經沒那么癢了,他迫切地需要藺祥給他身體其他部位止癢,于是拼命地回想,嘴上喊著“有、有,我說,我會說,不要停”
在嗡嗡作響的腦海中,他慌慌張張地順著記憶的脈絡翻找起來,真的讓他找到了一件,齊彥可能會被詛咒,也和錢有關的事情。
他和齊彥確實認識,他們是高中和大學同學,但他和齊彥高中時關系并不好,因為齊彥在高中時,做了他那時很抗拒的事。
初中畢業后,他換了個城市讀高中,就是為了忘了孫珍的事,可是沒想到在高中學校他又遇到了類似的事。
當然,這次和他無關,這輩子他再也沒做過那
種事,這次事的主角是齊彥和一個叫杜新會的男生。
簡單說就是,齊彥因為一些原因很討厭杜新會,說他偷了班費,帶頭聲討他,謾罵他,也把他拉進廁所抹過屎。
后來杜新會把班費補上了,用的是賣腎的錢。
他們知道他是賣腎換來的錢,是因為他有一天在班上暈倒了。
他沒有渠道,沒有認識的朋友,賣腎是從廁所小紙條上找了一個黑心商,說是賣一個腎,卻背著他,把他的兩個腎都拿走了。
他沒有腎了。
“是腎,齊彥傷的是腎”蘇茂激動地大聲地說“一定是腎,他高中時說一個男生偷了班費,那個男生賣了腎補齊的”
說完之后,藺祥開始給他全身凈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把齊彥和自己的罪惡秘密全都說出來的釋懷,在藺祥的凈化下,蘇茂感覺他輕松了很多,也沒那么鉆心鉆肺得癢了,雖然還有切膚之痛。
“謝、謝謝你。”他抽著氣對藺祥說。
喬佑霖驚喜地說“藺祥,這次治療效果比上次好很多哎”
藺祥愣了一下,問蘇茂“比早上好嗎”
蘇茂已經不再瘋癲發狂了,很明顯他比早上好很多,他意識清醒地說“對,還是非常地癢,非常想抓撓,但是我能在疼痛的壓制下忍受了,就是好疼,好疼啊。”
藺祥放在身后的手指顫了一下。
可是,可是,他遠沒有早上凈化得多。
他的凈化技能并不是可以無限使用的,和他的身體以及精神力綁定。
早上,為了得到線索,他幾乎是耗盡自己來給他凈化了,他從不騙夏白,他跟夏白說他要撐不住了,就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即便那樣,他也只是讓蘇茂清醒了幾分鐘,而且那幾分鐘他依然癢得難以忍受。
時間太短,他還沒恢復回來,又先給齊彥凈化過,剛才給蘇茂凈化他用的技能效力應該不足早上的五分之一才對,但蘇茂不僅清醒了,還沒那么癢了。
怎么回事
藺祥正在想著時,一直站在窗邊的尤月忽然走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蘇茂,臉頰兩邊的頭發順著她的動作下滑,遮住了她的眼神。藺祥和喬佑霖沒看到她的神色,只能聽到她略帶沙啞的聲音。
“那個初中女同學,身上真的有虱子嗎”
“那個高中男同學,真的偷了班費嗎”
渾身是血的蘇茂應該是非常可怕的人,可是他仰頭看著這個一直沒怎么說過話,頭發遮住大半張臉的人,只漏出一小半眼睛,和半張不斷開合的沒有血色的唇,忽然感覺到一陣莫明的,難以言說的恐怖。
她的聲音竟像是不知是來自哪里的審判。
“那個初中女同學,身上真的有虱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