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你就讓我說吧,劉福等不了了,他死了我可怎么辦啊,我們沒什么不能說的啊。”她沖著村長哭完,接著又趕緊說“何醫生給劉伯看病,眼看著都快要看好了,劉伯突然死了,何醫生檢查才發現,他是被人下蠱害死的”
“就是薛麗谷啊她跟村里人不合群,一個人搬到這破破爛爛的吊腳樓里,每天關在家里奇奇怪怪的,還養了一堆蟲子,和一只不詳的綠眼黑貓,不是她還能是誰”
吊腳樓上的玩家心里一沉。
這不就是他們的證據推論嗎可是他們之前的推論是基于薛麗谷就是個害人的草鬼婆,但是她就因為這個斷定了薛麗谷就是個害人的草鬼婆。
夏白那句話還在腦海里,就因為她養蠶,就因為她養貓
是的,劉福老婆就是這樣認定的,不是她故意誣陷,井延看過她的心里話,她就是如此堅定地認為的。
一股荒謬感,以及莫名地恐怖感涌上了玩家的心頭。
而劉福老婆還在義憤填膺地訴說著薛麗谷的罪行,“劉福回家后就癢得不行,身上都潰爛了,花了好多好多錢都沒治好。那時候我們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從劉伯的死中,得知她是草鬼婆,回想這件事的細節,才知道那時候是被她下蠱了”
玩家們說不出話。
符雨情過了十幾秒,才說“好,這確實是薛麗谷的罪行,我給你記一張。”
劉福老婆如沉冤得雪般哭了起來,“謝謝,謝謝,我們終于不用再遭罪了。”
符雨情看向其他村民,問“還有嗎”
“有”
“我這里,我先說”
“我的最過分,我先說”
“薛麗谷給我下了蠱,就在我的膝蓋里,我的膝蓋到現在還是一走就痛,是蠱蟲把那里的軟骨吃沒了。”
“你是怎么被下蠱的呢”
“是一年前,我娘經過她這個吊腳樓,她給了我娘一筐菜,那時候我們沒想她是草鬼婆,就吃了。也就是吃了一兩天后,我的膝蓋忽然跟針扎得一樣痛”
“薛麗谷給我下的是類似情蠱的東西,我老婆,我們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老實人,我一次進城洗頭的時候卻我對不起我老婆,為懲罰自己,我再也沒出過村。”
“我進城那天前一晚,路過這里時,正好看到薛麗谷打開窗戶,拿著花對我笑,花瓣還落在我腳上了。她太厲害了,這樣都能下蠱,太可怕了。”
“我娘啊,我娘是村里有名的身體健碩的老人,那天在她這里罵了她一頓后,回家就暈倒了,暈了好久,醒來身體就不好了。她用蠱搶人壽命,怪不得她一把年紀了,臉上一根皺紋都沒有。”
“她下蠱把我的財運偷走了,我們家以前過得特別好,自從那次她從我們家經過,向上看了一眼后,我們家財運就沒了,做什么都不賺錢,窮得快連飯都吃不起了。求求你破了這個詛咒吧,我們真的需要錢”
吊腳樓上的玩家們再也說不出話了。
樓下一個個村民委屈又憤怒地說著他們的遭遇,想到家里被怪病折磨的親人,還會心疼地哭起來。
如果他們因為薛麗谷的孤僻、美麗等產生的一些情緒,借這個由頭,故意污蔑、打壓、傷害薛麗谷,他們只會熟悉地感嘆人心的黑暗。
可是不是,他們是真的,是發自內心地認為薛麗谷就是一個惡毒且神通廣大的草鬼婆,把他們害慘了。
他們人生的慘,總得有個原因的。
就是這樣,玩家們看著他們一張張真情實感的臉,才會覺得荒謬,荒謬到恐怖。
愚昧之怖。
符雨情無意義地問“你們你們真的認為是她做的嗎”
村民們堅定不移地說“當然是她,在曬草鬼的時候,她自己都承認了還能有假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