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老年人都很喜歡小孩,老錢被叫了一聲姐姐,也沒像藺祥喊他姐時那么僵硬,反而臉上笑開了花。
夏白見二娃不害怕,這才讓老錢摸他的腦袋和小花。
他們一起進了夏白的房間。游管局給夏白準備的房間很不錯,是個套房,有一個小會客廳,夏白請老錢在這里坐下,給他泡了一壺茶。
老錢盯著這滿滿一壺茶,說“看來,我今天沒那么容易走嘍。”
夏白先給他倒了一杯茶,又把雪木妹妹拿出來跟二娃玩,這才說“就是跟你聊聊天。”
在游戲里,夏白是跟他聊了一些了,關于老死不相往來群,關于他們的身份和爺爺,可是游戲里時間緊急,夏白還有一些好奇的事,沒來得及問。
老錢說“我可是什么都交代了。你別逮著我一個人薅啊,你問老王啊,要不你現在就跟他視頻。”
夏白呆著一張臉說“我想知道圣游公會的事,現在要跟老王視頻嗎”
老錢“不用管他。”
夏白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畢竟你們所在社團是敵對的。”
老錢說“你別這么說,你也是游管局的,你跟他是一伙兒的,不會是他讓你來跟我套話的吧”
夏白有點委屈地說“不是,他都不認我,上次見面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老錢“”
夏白推了推老錢面前的茶,“別緊張,我們爺孫就是聊家常。你怎么來大泰市了啊”
聽到這個問題,老錢確實沒那么緊張了,他喝了半杯茶,說“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原本在村里養老的,他們來跟我說,圣游公會遭遇了大危機,讓我出山,不,出村。”
“我本來不想出村的啊,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他們說我要是再不出來,圣游公會就要完了,好多人都會被殺死,我只能來了。”
好像說了很多,但其實沒說什么。
還有,怎么把圣游公會這種最大反社會組織,說得跟個可憐無辜的小團隊一樣
夏白直接問“讓你來,是為了對付半月團吧”
老錢不說話了。
夏白繼續說“一個副會長來了都不夠,還把最厲害的元老叫來了,你們圣游公會這是要跟半月團死拼啊,不把他們拉到圣游公會誓不罷休是吧”
老錢嘆了口氣,“小白啊,我實話跟你說,我這一把年紀了,實在不想參與這些爭斗,只想頤養天年。在這件事上我不跟你撒謊,真不是圣游公會惹事,確實是在自保。”
夏白微愣,“圣游公會處于劣勢”
老錢點頭,“你是不是也不相信圣游公會那么大一個公會,平時在游戲里喊打喊殺,囂張得不行,怎么會被一個小小的半月團逼到這個份上。”
“哎,一開始圣游公會是沒怎么把半月團放在眼里的,就是見半月團的成員都不錯,很適合圣游公會,這段時間圣游公會又在擴大勢力,于是就只派了一個元老玩家去跟他們談這件事,想把他們拉進圣游公會。”
“沒成也沒什么,以前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上面的人也沒多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這次踢到的鐵板這么硬,折了一個副會長和那么多高玩,關鍵是他們死得特別恐怖。”
夏白問“你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
圣游公會副會長他們死亡的現場,他和凌長夜也去看過,當時就猜到是有一個大佬高玩出現了,當然現在夏白知道,那個大佬應該就是他們一開始以為是普通人的尤月,只不過他們現在還是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
老錢掏出一個小紙人給夏白。
夏白已經知道小紙人怎么用了,他立即貼到眼睛上,當即就和看視頻一樣,看到了當時的現場,在一個在現場玩家的視角里。
這個玩家沒有意外,就是圣游公會當時在酒吧的玩家,他正看著被副會長張冰雨踩在腳下的石丹鳳。
和他們當時推測得差不多,在那個大佬沒來之前,半月團是處于劣勢了,看現場的情況,都不能說是處于劣勢了,是完全被碾壓。
半月團的社長夫人石丹鳳被圣游公會的副會長踩在腳下,頭發上全是血。
社長趴在旁邊,雙手被刀子釘在地上,已經動不了。
不遠處一個半月團的玩家正艱難地向外爬,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濃稠的鮮血。
這個燈光搖晃的酒吧,對于當時半月團的玩家來說,宛若地獄。
圣游公會的副會長踩著石丹鳳血糊糊的頭,笑著說著什么,從她嘲諷的冷漠的表情中,不難猜出當時她在說什么,不外乎是嘲諷半月團不自量力,竟敢跟他們圣游公會對著干。